她掛了電話,看見司機叼著煙,笑眯眯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赤著的腳上轉了一圈。
“靚女,你長得真水嫩,要是陪哥出去吃個飯,這車費就免了,360塊可不是小數目。”
戴安瀾把腳縮了縮,沒理他。
戴建業聽出她語氣不對,趕緊下樓。
沒一會兒,氣喘吁吁的跑了出來。
他看見戴安瀾那副模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白裙子變成了泥黃色,溼漉漉地貼在身上,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臉上糊著幹了的泥漿和暈開的妝,眼線黑乎乎地掛在眼眶下面,像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
腳上的小白鞋磨破了,露出兩個腳趾頭,指甲縫裡全是泥。
“瀾……瀾瀾?”戴建業的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戴安瀾沒理他,指著司機說:“給他錢,360塊。”
戴建業看了一眼司機,又看了一眼戴安瀾,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掏出錢包,數了錢遞過去。
司機接過錢,數了數,塞進口袋,又看了戴安瀾一眼,笑眯眯地說:“靚女,下次再坐我的車,給你打折。”
說完,他上了車,一腳油門走了。
戴安瀾站在原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戴安瀾拖著兩條沉重的腿,一瘸一拐地往小區裡走。
她腳底的水泡被磨破了,落腳時疼得齜牙咧嘴。
戴建業跟在後面,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進了電梯,上了樓,戴安瀾一進門就癱坐在沙發上,把腳上那雙破鞋踢掉,露出兩隻磨得通紅、滿是水泡的腳。
戴建業關上門,站在她面前,終於忍不住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去京城了嗎?怎麼搞成這樣?還要我去付車費,你自己手機錢包呢?”
戴安瀾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悶聲說了一句:“手機掉河裡了。”
“掉河裡?你怎麼掉河裡了?到底怎麼回事?”戴建業的聲音高了八度。
戴安瀾沒回答。
她閉上眼,腦海裡全是今天早上的一幕幕,戴安晴站在岸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那個讓她恨得牙癢癢的笑。
戴安晴!
這筆賬,她記下了。
戴建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又急又氣。
“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去裴家送特產了嗎?怎麼搞成這樣?裴總有沒有收下?有沒有留你吃飯?你們聊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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