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說城裡人喜歡土特產的!”戴安瀾委屈地吼回去。
“我讓你送土特產,沒讓你只送紅薯!”戴建業氣得首拍大腿,“再說了,你爸留下別墅和商鋪都在你手裡,一個月租金就多少了?你竟然都捨不得拿點錢出來買點貴重的禮物?!既然這樣,你把商鋪交給阿爺打理,阿爺保證能幫你妥善管理,妥善規劃好出路。”
戴安瀾被罵得啞口無言,親爺爺竟然也盯上了遺產,心中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蹲在沙發上,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地哭著。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不甘。
她精心準備了那麼久,花了大價錢做了頭髮,買了新裙子,化了最精緻的妝,連口紅都是專櫃新買的那隻。
她以為自己站在裴家門口的那一刻,就會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豪門少爺對她一見鍾情,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
結果呢?
一頓早飯還沒有吃完,就被趕了出來。
還弄丟了手機,弄髒了裙子,腳上磨了一串水泡,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更讓她心寒的是,在這件事情上,爺爺又是查地址又是出主意,她以為他是真心為她好。
可剛才那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爺爺內心是非常介意爸媽將遺產留給她這個女兒的。
並且,在爺爺眼裡,她沒辦成事,是因為捨不得花錢。
不是因為她不夠好,不是因為裴星辰眼高於頂,而是因為她沒拿出足夠的誠意。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戴建業。
老頭坐在沙發扶手上,臉上的表情己經從憤怒變成了心疼,但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戴安瀾看得分明,不是純粹的心疼,那裡面有算計,有打量,有審視,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瀾瀾啊,”戴建業嘆了口氣,語氣放軟了,“阿爺不是怪你。阿爺是心疼你。你看看你,好好的一個姑娘家,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手掌粗糙,力道不輕不重。
“你爸走了,你媽也走了,你就是阿爺的心頭肉。阿爺能害你嗎?阿爺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
戴安瀾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戴建業又嘆了口氣,聲音更加語重心長,“你想啊,你要是能嫁進裴家,那是什麼光景?別說你爸留下的那點東西,就是整個南城,你都可以橫著走。你姐姐現在蹦躂得歡,到時候還不是要仰你鼻息?”
這話戳中了戴安瀾心裡最癢的那塊地方。
她咬了咬唇,抬起頭,“阿爺,那您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戴建業見她上道了,心裡一喜,面上卻不顯,反而皺起眉頭,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
“瀾瀾啊,你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去想裴家的事。是你爸留下的那些產業。”
戴安瀾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阿爺,您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戴建業站起來,揹著手在客廳裡踱了兩步,語速不緊不慢,“你還在上學,哪有精力去管那些商鋪?租客到期了要不要續?租金漲不漲?水電物業費誰去交?商鋪要是壞了誰找人修?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跟那些租客打交道,人家看你年輕,坑你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