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戴安瀾又喊了一聲，聲音更弱了，“求你了……我真的好疼……”
戴安晴被她架起來，沒法再沉默，朝裴星辰看去，“裴先生，可以借一下你的車嗎？我開車送她去醫院。”
裴星辰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來。
“走吧，我開車。”
戴安瀾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被眼淚蓋住了。
她捂著肚子，彎著腰，嘗試自己起身，但幾次都跌坐回去。
“阿爺，我好疼，扶我過去。”
戴建業無奈，嫌棄地扶起她，嘴裡唸叨著：“怎麼搞的？不成器的東西！”
裴星辰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引擎的低沉轟鳴在夜空中響起，車燈亮起來，把院門口照得雪亮。
戴安瀾被戴建業扶著，站在二叔婆家門口的路邊上，等著車子開過來。
其實，她的肚子不疼，是偷偷咬破了嘴唇內側，用疼痛逼出了眼淚和冷汗，又在手心裡藏了一小撮鹽，趁人不注意抹在額上。
這一套，她小時候就練過，百試百靈。
車子很快開過來，速度不快，車燈越來越近。
戴安瀾站在路邊，目光死死盯著那兩道光柱，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在夜色的掩護下，她深吸一口氣，悄悄退後了兩步步，站在了戴建業的後背。
在車子即將駛到面前的瞬間，猛地伸出手，朝戴建業的背上狠狠推了一把。
“阿爺！小心——”
她的聲音又尖又急，像是真的在急切。
但她的手上用了十成的力氣，方向是朝著車頭正前方。
戴建業被她推得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撲去，正正撞向那輛駛來的SUV。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看見兩道光柱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得他睜不開眼。
完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刺耳的剎車聲撕裂了夜空。
車子在距離戴建業不到十釐米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但這還沒完。
車子停住的同時，方向盤自動向左打了大半圈，車頭在毫釐之間偏開了戴建業的身體，整個車身像一條靈活的魚，擦著他的衣角滑了出去，穩穩地停在了路邊的空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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