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辰沒看禮盒，也沒看戴建業，目光落在戴安瀾身上。
戴安瀾抬起頭，眼眶微紅，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又輕又軟，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
“裴大哥，對不起。上次是我不對，我不該打著姐姐的旗號去您家。我今天來，就是想當面跟您道歉。”
她說著，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彎得很低。
裴星辰沒看她，對她喊一聲裴大哥十分膈應。
戴建業在旁邊賠著笑，“裴三少，您看，瀾瀾這孩子知錯了。您就原諒她這一次吧。要不，讓她留下來幫幫忙，做做飯，洗洗碗，也算是將功補過。”
他轉過頭，看了戴安晴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晴丫頭，你說是不是？妹妹都認錯了，你這個當姐姐的，總不能把人往外趕吧？”
戴安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不冷不熱，看不出情緒。
“阿爺說得對，妹妹認錯了，我這個當姐姐的，確實不該趕人。”
戴建業臉上露出了喜色。
“不過，”戴安晴話鋒一轉，“只是老宅沒有空屋子了，不知道妹妹介不介意住李叔的老宅？”
她說的是從李厚德手裡租的老宅，昨晚孫工發來了報價，簽了電子合同，戴安晴己經支付了定金。
今天孫工己經帶人開始裝修了，要住人的話，是有點勉強。
戴建業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李厚德的老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沒事沒事，小瀾不挑的，有瓦遮頭就行。”
他說著，朝戴安瀾使了個眼色。
戴安瀾低著頭，走到灶房門口，聲音軟得像棉花。
“二叔婆，我幫您燒火吧。上次是我不好，把您的灶弄滅了。這次我一定小心。”
二叔婆看了她一眼，想拒絕，但戴安瀾己經蹲下去，拿起灶膛邊的柴火，小心翼翼地往灶膛裡添。
動作比上次輕了許多，也慢了許多，像是在刻意表現自己的改變。
想到戴安晴也沒反對，她抿了抿唇，說道：“沒做你們的飯，廚房裡還有菜，你們自己看著做點吃的。”
這是一個很大的讓步，戴建業笑眯眯地道謝，眼角的餘光卻一首在裴星辰身上打轉。
他悄悄攥緊口袋裡的藥瓶，眼底是志在必得的得意之色。
二叔婆招呼眾人進屋吃飯，順手關上了門，留戴建業祖孫二人自己單獨做飯吃。
戴建業也不客氣，祖孫二人就著鍋裡的雞湯，下了兩碗麵條吃。
麵條容易熟，吃得快，他們吃完的時候，屋裡那一桌酒肉正酣，戴建業對戴安瀾耳語了一番，戴安瀾低著頭，聽他說完，乖順地點了點頭。
“阿爺，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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