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青雲子的故事,聽完他提出的三個要求,戴安晴心緒複雜。
端起涼了的茶,一飲而盡,苦澀在舌尖化開,回甘從喉底漫上來。
“好,雲爺爺,我答應您。”她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青雲子聞言,終於露出了釋懷的笑容,壓住心裡千年的遺憾,千年的重擔,終於有了希望。
他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從最頂層取下一隻巴掌大的木匣。
匣子是紫檀木的,沒有雕花,沒有鑲嵌,通體素淨,卻被歲月打磨得溫潤如玉。他捧著木匣走回來,放在戴安晴面前,輕輕開啟。
匣子裡躺著十枚戒指。
戒身是一種她沒見過的金屬,非金非銀,墨藍色,表面有一層極細的紋路,像是星辰的軌跡。
每一枚戒指的戒面都嵌著一顆小小的寶石,顏色各不相同。
“丫頭,這是給你的。”
戴安晴很疑惑,拿起一枚,湊近細看。
戒面的寶石不是鑲嵌上去的,而是與戒身渾然一體,不知道怎樣的工藝能做成這樣。
她試著往手指上套,整個人猛地一震,她能感覺到戒指內部有一個空間,寬約一百平米左右,大概有30層樓那麼高。
“這是空間戒指。”青雲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花了一百年研究那扇門的原理,又花了一百年尋找材料,再花了一百年反覆煉製,才成了這十枚,戴在手上,不用每次都用意識去搬運,意念一動,東西就出來了。”
他又拿起一枚,指著戒面上的寶石:“每一枚的顏色不同,方便你區分裡面裝的是什麼。紅色的裝藥品,藍色的裝武器,綠色的裝糧食,以此類推。你按照自己的習慣分類就行。”
戴安晴一枚一枚地拿起來看,每一枚都沉甸甸的,入手冰涼,但貼膚即溫。
“這些戒指,”青雲子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是我一千年來最得意的作品。你拿去,運送物資就方便多了,不用每次都耗費那麼多心神。”
戴安晴心中驚喜,抬眸正欲想說謝謝,卻在他的眼睛裡發現她讀不懂的東西,像是釋然,又像是告別。
“雲爺爺,”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您說這些,怎麼像是在交代後事?”
青雲子默了默,嘆息道:“丫頭,我活了一千年了,哪怕是服用了許多丹藥,但這具身體,撐不了多久了,氣數將盡了。”
戴安晴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青雲子倒不懼怕死亡,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說,“在我走之前,我想把一身本事傳給你。”
在戴安晴開口拒絕之前,他伸出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沒有唸咒,沒有畫符,只是輕輕一翻手,掌心中憑空出現了一團小小的光。
這光跟她見過的任何光都不同,有點像極光,又像是星雲,七彩流轉,緩緩旋轉。
光團在他掌心跳動了片刻,然後消散於無形,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在她驚訝之際,青雲子收回手,介紹自己的本事。
“作為天師,我能觀天象以知天命,卜吉兇以斷禍福,看風水以定乾坤,鎮邪祟以安人心。術法、符籙、陣法、占卜、望氣、堪輿。你能想到的,我大抵都會一些。”
。鼓擂像得快跳心的晴安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