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辰從屋裡出來,走到戴安晴跟前,鄭重地說:“戴小姐,替我謝謝褚將軍。”
戴安晴笑笑:“將軍也請我謝謝你。他還說了,等打了勝仗,請你一杯太平酒喝酒。”
裴星辰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好。對了,既然現在你有空間戒指運輸貨物,後面到貨後你自己去取即可,我留下兩個保鏢給你。”
“裴先生要回京城了?”
戴安晴並不覺意外,他來了好幾日,應該積壓了不少重要的事要處理。
只是為何心底有一絲絲不捨?
裴星辰輕輕點頭:“嗯,我先回去處理公事,並著手準備去打撈沉船,所得之物出手後,用於購買更多物資。”
戴安晴目光灼灼:“打撈沉船一定很有趣,我可以一起去嗎?”
“自然是可以,我準備妥當之後來接你。”
匕首的事告一段落,幾位老人各歸各位。
裴老爺子繼續打太極,溫老蹲在花圃邊研究那株草藥。戴安晴正想回屋看書,青雲子朝她招了招手。
“徒兒,過來。”
戴安晴走過去,在他旁邊的竹椅上坐下。
青雲子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抄本,封面泛黃,邊角磨損,一看就是年代久遠的東西。
他把手抄本遞給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這是老夫這些年寫的一些東西,觀星、望氣、卜卦、堪輿,都記在裡面。你先看,看不懂的來問。每天學一個時辰。”
戴安晴接過手抄本,翻開第一頁。
字跡清雋灑脫,一筆一劃都寫得極認真。
她看了幾行,正想說什麼,溫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花圃邊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大步走過來。
“哎哎哎,老雲頭,你這就開始了?不是說好了上午歸我,下午歸你嗎?”溫老把老花鏡扶正,一臉不滿。
青雲子抬了抬眼皮,“我什麼時候跟你約定了?”
“昨天!昨天晚上你親口說的!”溫老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說你下午教觀星卜卦,我教上午脈診方劑,怎麼今天你就變卦了?”
青雲子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老夫年紀大,不記得有這回事。”
“你——”溫老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轉頭看著戴安晴,“丫頭,你說,你先跟誰學?”
戴安晴被兩個老頭夾在中間,左邊是青雲子云淡風輕的目光,右邊是溫老氣鼓鼓的臉,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不……上午學醫術,下午學玄學?晚上學觀星?”她試探著提議。
溫老得意地看了青雲子一眼,“聽見沒?上午歸我!”
青雲子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說:“上午陽氣上升,清氣浮於上,最適合望氣。下午陰氣漸生,濁氣下沉,才適合研究那些草木蟲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