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皺了皺眉，往前邁了半步，擋在陸光宗和褚辭安之間，聲音不高但很硬：“陸副將，大將軍自有分寸，不是你能質問的。”
“我質問？”陸光宗笑了一聲，那笑聲在雪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這是關心！顧副將，你說說看，咱們在這冰天雪地裡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弟兄們凍得手腳發麻，就等著搬物資回營。結果大將軍空著手出來，連句解釋都沒有，就讓咱們回營？這說得過去嗎？”
他轉過身，朝著身後計程車卒們攤了攤手，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們說是不是？既然大將軍達不成交易，以後是不是該換個人去？”
沒有人應和他。
士卒們低著頭，繼續收拾東西，有人把火把插回雪裡，有人把馬韁繩緊了緊，誰也沒有接話。
陸副將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還覬覦與仙女交易的權利，但他們相信大將軍自會處理。
見無人搭理，陸光宗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哼了一聲，轉回來看著褚辭安。
“將軍，末將斗膽猜測，定然是你準備的物件不是仙女喜歡的，所以交易失敗，這樣，末將去準備一些女子喜歡的胭脂水粉、頭面珠寶，明晚去一趟。”
褚辭安依然平靜，他站在雪地裡，玄色長袍的下襬被風吹得微微翻動，月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怒意，也看不出慌張。
想到戴安晴屋裡那一籮筐高品質的珍珠，還有她天生麗質不施粉黛的俏臉，嘴角微微上揚，隨即淡聲道：“陸光宗，姑娘不見其他人。”
接著，他轉身對其他將士道：“這一批物資己經收到了，比此前更多。回營之後，自然會分發給各營。”
陸光宗愣了一下，目光又在褚辭安身上掃了一圈。
兩手空空，腰間沒有鼓囊，袖口沒有藏東西，連個包袱都沒有。
他皺起眉頭，聲音裡帶著幾分不信：“收到了？大將軍，您兩手空空，東西收在哪兒了？”
褚辭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看了陸光宗一眼，那一眼不重，但陸光宗的肩膀不自覺地繃緊了。
“陸副將，”褚辭安的語氣依然平靜，“你在質疑本將？”
陸光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那雙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咬了咬牙，退後一步，抱拳道：“末將不敢。末將只是擔心物資的事，畢竟我們的處境很危險……”
“你的擔心，本將知道了。”褚辭安打斷了他，“回營。”
他說完，轉身朝拴馬的方向走去，不再看陸光宗。
顧言跟在褚辭安身後，跟上了褚辭安的步伐。
陸光宗站在原地，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他轉身朝自己的馬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褚辭安的左手上，月光下，褚辭安垂在身側的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墨藍色的，戒面嵌著一顆小小的寶石，在月光下泛著星辰般的光澤。
那顏色和光澤不是金銀，不是玉石，是他從未見過的材質。像是金屬，又像是寶石，深沉得像夜空，卻又隱隱透出一層細碎的、星辰一樣的光。
陸光宗眯起眼，又看了看褚辭安的右手，也有一枚，顏色略有不同，但質地是一樣的。
他攥緊了韁繩，沒有說話，翻身上馬，猜測褚辭安是不是與裡頭的仙女有了見不得人的關係，將珍貴的古畫和匕首白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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