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辭安站在那堆物資中間,轉著圈地看,像是進了寶山的窮漢,眼睛不夠用,手也不夠用。
他摸摸這個,掂掂那個,每一樣都看得很仔細,每一樣都問得很具體。
最後,他停下腳步,面對著戴安晴,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晴姑娘,這些東西……末將替涼國五萬將士,謝姑娘活命之恩。”
戴安晴側身避開了他的禮,搖了搖頭,“將軍別謝我,這些東西全是裴先生準備的。我只是轉交。”
褚辭安首起身,目光裡多了一層複雜的東西,“裴先生……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肯這般傾囊相助?”
戴安晴想了想,認真地說:“他曾經也是一名軍人,如今退伍了,接手了家族的生意......是個重情義之人。”
褚辭安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沒再問。
戴安晴又從識海中取出兩枚空間戒指,整整齊齊地碼在一隻小錦盒裡,盒蓋開啟,墨藍色的戒身在燈光下泛著星辰般的光澤。
“將軍,這是空間戒指。”她取出一枚,遞給他,“你戴上,往裡面探一絲意識試試。”
褚辭安接過戒指,猶豫了一下,套在左手無名指上。戒圈大小剛好,他閉上眼,試著把意識沉入戒指。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眼底滿是震驚。
“這……這裡面有……”
“有一個空間,不大,但夠用了。”戴安晴說,“你可以把物資收在裡面,隨身攜帶,不用再靠人力搬運。行軍打仗的時候,糧草、藥品、武器,都可以放在裡面,隨時取用。”
她又把剩下一戒指遞過去,“這一枚用來裝建築材料吧。等空了拿回來給我,我們繼續幫你採購物資。”
褚辭安接過戒指,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是武將,是刀尖上舔血的人,生死見得多了,早就練得心如鐵石。
但此刻,他的眼眶紅了。
“晴姑娘,”他的聲音有些啞,“你和裴先生的大恩,末將不知何以為報。”
戴安晴看著他,認真地說:“將軍,這戒指,只是不是我和裴先生的,它們來自......你的一個故人,他畢生的願望就是涼國能存活下去。”
褚辭安疑惑:“故人?是何人?”
戴安晴遲疑片刻,嘆息道:“他......或許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打擾你,以後有緣自會相見。”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問。替我謝謝這位故人,也謝謝裴先生。”
“好,等涼國打了勝仗,我來安排你們見上一面,喝一杯太平酒。”
褚辭安用力地點了點頭,將另一枚戒指也小心地戴在手指上。
“晴姑娘,這些東西,末將一定會用在刀刃上。上川城,末將守得住。”
“好,加油,我和裴先生還會繼續供應物資,你可以隔一天來一趟。”
“好,謝謝晴姑娘,大恩大德,末將日後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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