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過後,褚辭安沒有再耽擱,他把物資一件一件地收進空間戒指裡,動作從生疏到熟練,只用了不到半刻鐘。
最後,他站在門邊,朝戴安晴抱拳行了一禮。
“晴姑娘,保重。”
“將軍也保重。”
褚辭安推開門,夜風湧進來,帶著雨後泥土的腥氣和遠處山林中草木的清香。
他邁步走進夜色裡,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戴安晴一眼。
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戴安晴感覺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轉過身,大步走進了黑暗裡。
外頭雪己經停了。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皚皚白雪上,映出一片清冷的銀白。
幾株枯樹的枝丫上掛著冰凌,風一吹,叮叮噹噹地響,像遠處的風鈴。
褚辭安邁出來的那一刻,守在雪地裡的將士們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火把的光芒在雪地上跳動,把那些被凍得發紅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有人搓著手,有人跺著腳,有人把兵器夾在腋下,兩隻手攏在袖子裡。
他們己經在這裡等了將近一個時辰,靴子陷進雪裡,褲腿溼了半截,但沒有一個人離開,因為每次大將軍從這兒進去,都能帶回來許多救命的物資。
他們就是靠著這些物資存活下來的。
今夜,他們抱著同樣的期待,希望能收穫驚喜。
可看到褚辭安兩手空空出來,等了片刻依然沒有物資憑空出現,眾人疑惑又失望。
顧言第一個迎上來。
他穿著與普通士卒無異的皮甲,肩上落了一層薄雪,眉梢掛著白霜,但一雙眼睛依然清亮。
他快步走到褚辭安面前,抱拳行禮,“將軍,今日沒有買到物資嗎?”
褚辭安沒有正面回答,只淡淡道:“先回營再說。”
將士們雖然失望,但依言站起來,有人去牽馬,有人去熄火把,有人彎腰撿起坐墊下墊著的乾草。
動作利索,沒有多餘的聲響。
陸光宗靠在遠處一棵枯樹上,雙手抱胸,靴子陷在雪裡,一動沒動。
他看著褚辭安從黑暗中走出來,兩手空空,嘴角慢慢扯了一下,那弧度裡帶著三分譏誚、三分不滿,還有幾分果然如此的意味。
他站首了身子,拍掉肩上的雪,慢悠悠地走過來。
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比平時重了許多,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聽見。
“大將軍,”他走到褚辭安面前,抱了個拳,語氣不鹹不淡,“末將聽說您今夜要去取物資,特意帶了二十個弟兄來幫忙搬運。這倒好,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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