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祖父跪孫女！快，快拍，髮網上給大家評評理！】
【對，沒錯，我錄影片了，說不定還能火一把呢。】
幾個工人紛紛掏出了手機，對準了場中的主角們。
這時，財務部的周姐站到了那幾人面前，神色嚴肅。
“你們新來的不知道情況，別亂說，手機都關了！聽我說句公道話。”
周姐平時最是和藹，從來沒有這麼嚴肅過，員工們紛紛放下了手機。
“戴總繼承的是一個負債累累的工廠，當時她剛畢業，一個人扛著幾千萬的債，什麼爺爺？什麼妹妹，他們誰幫過她一把？”
另一個年輕些的工人不樂意了：“再怎麼著，親妹妹下跪，當姐姐的無動於衷，也說不過去吧？”
“你知道什麼？”周姐嗓門大起來。
“她妹妹繼承了六間鋪子一棟別墅，吃香喝辣的還收著豐厚的租金呢。銀行的貸款是拿那些鋪子抵押的，賣掉其中的幾間商鋪，不就能保住部分資產嗎？憑什麼讓我們戴總出錢替他們還帳？好供著他們繼續吃香喝辣當社會蛀蟲嗎
兩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
就在這時候，一個戴安晴沒想到的人從人群后面走了出來。
是前任廠長，陳廠長。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眼窩深陷，看起來很久沒睡好。
他走到臺階下面，轉過身，面朝那群工人。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兩句。”
工人們安靜下來，看著他。
陳廠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我在廠裡幹了八年，戴總的父親在世時，我是廠長。工廠負債五千萬，小戴總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扛了下來。她妹妹繼承了別墅和六間商鋪。祖父、二叔的房子都是她父親買的，在最困難的時候，他們誰也沒有援助一毛錢，也沒有來廠裡幫過任何忙。”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戴安瀾。
“銀行的貸款是用別墅和商鋪抵押的。說白了，那是她自己的事。戴總沒有義務替她還。你們誰家裡有兄弟姐妹，把家產全拿走，債留給你一個人背，你願意？”
工人們沉默了。
有人低下頭，有人交頭接耳，但沒人再指責戴安晴。
戴建業站在旁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盯著陳廠長，目光裡全是不可置信，這人竟然會忽然冒出來替戴安晴說話？
“老陳，你——”
陳廠長轉過身，看著他，苦笑了一下。
“戴叔，別怪我。我說的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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