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愣了一下,“上個月體檢,醫生說我血壓偏高,讓我注意。我以為是嚇唬人的,沒當回事。”
“不是嚇唬人的。”戴安晴正色道,“你的脈象弦硬,是肝陽上亢的表現。再不管,會出問題。少吃鹽,少喝酒,多運動。我給你開個方子,平肝潛陽的,吃一個月再去量血壓。”
五個工人,五個方子,每個人的問題都不一樣,但戴安晴每一個都說得準、辨得清、開得對。
溫老把完最後一個脈,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他盯著戴安晴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在她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丫頭,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他的聲音有些發啞,“沒有之一。”
戴安晴被他拍得肩膀一沉,忍不住笑了,“溫爺爺,您別誇了,再誇我要飄了。”
“飄?你飄得起來嗎?你有那個時間飄嗎?”溫老一瞪眼,鬍子又翹了起來,“下午你二師父還要教你觀星,晚上還要給那個什麼部落準備物資,你飄一個試試?”
院子裡的人都笑了。
幾個工人拿著方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臨走前,小張還回頭問了一句:“戴小姐,您這方子,真能治好我的夜尿?您是不知道,因為這個事,我連女朋友都不敢談......”
戴安晴內心有點想笑,但秉著醫德,她微笑安慰:“別擔心,你吃半個月就好了,放心去談女朋友。”
小張咧嘴一笑,大步走了。
溫老坐在竹椅上,端著茶碗,一口一口地喝茶,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戴安晴整理著脈枕和紙筆,隨口問了一句:“溫爺爺,下午二師父說要教我占卜,您覺得我能學會嗎?”
溫老放下茶碗,看了她一眼。
“你連虛實寒熱都分得清了,還怕學不會占卜?”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來,“不過丫頭,我可得提醒你。你二師父那套東西,玄乎得很,別學得太痴迷,把中醫落下了。”
“不會的。”戴安晴認真地說,“中醫是救人,玄學也是救人。殊途同歸,我都會認真學。”
溫老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他心裡想的是,若是這丫頭學不會,那一定不是丫頭的問題,是她二師父不行。
不像他,幾日就教出了能出診的徒弟,這是他人生最完滿的一筆。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戴安晴身上,眼底滿是欣慰。
午飯後,戴安晴搬了把竹椅,坐在廊下,等著青雲子來上課。
不多時,青雲子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卷泛黃的竹簡,在她對面坐下。
“上午溫老頭說你天賦驚人,把幾個工人都看準了。”他的語氣不鹹不淡,“看來我教你的東西,你也應該學得快。”
戴安晴笑了笑,“請師父指教!”
“少貧嘴,”青雲子瞥了她一眼,展開竹簡,“今日教占卜。不是街邊算命的那種,是真正的梅花易數。”
他從袖中取出三枚銅錢,放在石桌上。
銅錢是舊的,磨損得厲害,邊角都磨圓了,但隱約能看見上面的字。
”。出擲後然,心靜,來起拿錢銅枚三這把先你。廢卦則心,靈卦則誠心。要為心以,法之卦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