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伸出的手縮了回來,真是祖上傳下來的啊?
這箱子是溫家幾百年的醫術傳承,自己一個小徒弟,怎敢收?
她收回手,站首了身子,退後一步,給溫老鞠了一躬。
“溫爺爺,這藥箱太貴重了,應該傳給您的後人,我......我不能收。”
溫老卻溫聲道:“你是我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後人了......你這丫頭,是怪我沒有舉辦正式的拜師禮吧?本來是打算帶你回京城再公開拜師的,現在嘛,折日不如撞日......”
他頓了頓,探頭朝外頭喊:“老裴、青雲老兄,兩位老姐姐,都來一下,給我做個見證!”
青雲子在看書,裴老爺子在澆花,裴老太太和二叔婆在院子裡交頭接耳合計什麼事。
幾個人被這一嗓子喊得莫名其妙,擱下手裡的活,走過來。
溫老自己搬了把椅子,在院子中間坐好。
戴安晴很配合,取了一碗茶,雙手捧著,在溫老面前跪下。
“溫爺爺,徒弟戴安晴,今日正式拜您為師。從今往後,在醫學一途上,我聽您的。”
溫老抿了抿嘴,這死丫頭,鬼精靈的,一句話就給她自己留足了後路,但他並未說什麼,溫和地點了點頭。
戴安晴把茶碗舉過頭頂。
“師父,喝茶。”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溫老伸出手,接過那碗茶,仰頭一飲而盡。
“徒兒,起來,今後老頭我就是你師父了,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父母早逝,日後我既是你師父,也是你祖父,溫家就是你孃家。”
他的聲音有點啞,在場之人無不動容。
戴安晴平日裡樂呵呵的,眾人常常會忽略她己經痛失雙親之事。
只有二叔婆清楚,那一雙父母,沒有比有強。
晴丫頭不沉浸悲傷之中就對了。
但聽到溫老替她撐腰的話,她內心也是動容的。
雖然她一開始就打定主意當這丫頭的孃家人,可自己一個老太婆,除了給她燒飯,幫不上別的忙。
如今有了溫家後盾,這丫頭也算有了堅實的靠山,她也就放心了。
戴安晴也非常動容,起身之前,她再次磕頭。
“多謝師父,那徒弟就不客氣了,日後有事就找您老人家扛。”
這話瞬間活躍了氣氛。
溫老彎腰,把那隻紫檀藥箱從石桌上端起來,雙手託著,遞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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