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戴建業安排老伴買菜之後，獨自去了樓梯間，撥了個電話給周德茂，聲音殷勤得發膩：“周總，晚上寒舍備薄酒，您賞光來一趟，小瀾也在家......嗯嗯，她向來最聽話，自然是同意的......對對對，那就說好了，恭候您的大駕。”
掛了電話，戴建業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回到房間，從衣櫃深處摸出一個小瓷瓶，握在掌心裡看了幾秒，放進褲兜。
五點剛過，老伴拎著大袋小袋回來了。
魚、蝦、排骨、一隻殺好的雞和幾樣配菜、一瓶好酒。
戴老太向來聽丈夫的，他安排就，她就做，並沒多問，悶頭在廚房裡忙活，油煙機嗡嗡地響，姜蒜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填滿了整個屋子。
戴建業換了一件藏青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把自己收拾得體面了幾分。
五點半，他去敲戴安瀾的門。
“瀾瀾，起來收拾收拾，晚上有客人來家裡吃飯。”
戴安瀾開了門，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耐著性子問：“阿爺，誰來做客？”
戴建業嘆氣說：“唉，還是那周總，雖然我幫你推了那件事，可這他家大業大，也願意借錢給我們週轉一段時日，所以，晚上要熱情一點，記住了嗎？”
“借錢啊？真的能借這麼多嗎？利息會不會很貴？”戴安瀾有些難以置信。
“自然是真的，至於利息，他說按照定期存款的利率即可。”
“什麼？這麼低？阿爺，他該不會是還有那種想法吧？”
戴建業連忙擺手：“怎麼會？周總不是那種人，他講究你情我願，兩情相悅。當然，若是你們以後相處起來感覺不錯，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但阿爺絕對不會勉強你做自己不願意的事。”
得了這句保住，戴安瀾美滋滋去打扮了。
既不用違心付出，又能解決眼下的問題，她心情特別好，不自覺就把自己打扮得嬌豔動人。
六點半，門鈴響了。
戴建業調整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快步去開門。
德茂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禮盒，紅色的緞帶扎著，看起來喜慶又體面。
“戴叔，打擾了。”
周德茂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聲音渾厚，帶一點沙啞。
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人，穿黑色夾克，手裡拎著兩瓶茅臺，動作利索地把酒放在玄關櫃上，然後退了出去，沒進門。
戴建業愣了一下：“周總，這位——”
“司機。”周德茂擺了擺手，“讓他去外面轉轉，晚點來接我，咱們喝酒，不帶外人。”
戴建業臉上笑著把周德茂請進客廳，並敲了敲戴安瀾的房門，喊她出來見人。
戴安瀾為了順利拿到這筆借款，帶著笑容走出來。
她飛快打量了一眼，周德茂比照片上胖一些，肚子把襯衫撐得緊繃繃的，頭髮用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是個老闆的模樣，雖然老了些，但看著還蠻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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