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藤箱放在桌上,開啟箱蓋,裡面是滿滿一箱器物。
青銅的、玉的、漆器的,碼得整整齊齊,每一件都用軟布包著,布邊角露出青綠色的銅鏽和白潤的玉色。
“末將今夜帶了些東西來,請姑娘過目。”
戴安晴沒心思看那箱古董,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幾息,伸出手。
“將軍,手給我。”
褚辭安這次沒有猶豫,把手伸了過來。
戴安晴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脈象比昨夜更亂了,浮而無力,節律像是有人在胡亂撥動琴絃,時快時慢,找不到章法。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鬆開手,轉身端起桌上那碗藥,遞到他面前。
“把這個喝了。”
褚辭安低頭看了一眼碗裡濃黑的藥汁,又抬頭看她。
“晴姑娘,這是?”
“解藥。先把毒解了,再說別的。”
褚辭安看了她片刻,接過碗,沒有問,仰頭喝了。
藥汁苦,他喝的時候眉頭都沒皺一下,喝完把碗放在桌上,抹了一下嘴角。
“晴姑娘,末將有一事相告。”
“說。”
“顧言查到了陸光宗下的是什麼毒了。”
褚辭安在椅子上坐下來,手撐著膝蓋,坐得比平時慢了一拍。
“哦?是什麼毒?”
“是七日散。前三天只是乏力、頭暈,第西天開始五臟衰弱,第七日衰竭而亡。中毒的人,從始至終不會疼,只會一天比一天虛弱,像是慢慢被抽乾了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陸光宗想讓我死得乾乾淨淨,不留把柄。”
戴安晴的手指攥緊了,倒是跟溫老的診斷一致,那也能說明溫老的藥方是對症的。
她放鬆了心情,溫聲道:“將軍,你把這個喝了。我另外給你配了兩副藥,連喝三天,毒素能清。”
褚辭安望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大。
“晴姑娘,末將這條命,是您撿回來的。”
戴安晴沒接這話,將配好的藥材遞給他:“回去好好休息。城牆的事讓顧副將盯著,別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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