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來，喝碗湯，這可是我三十年前種下的巴戟，夠老，夠勁，喝了保管生龍活虎！”
戴建業殷勤給周德茂端湯，又給戴安瀾盛來一碗。
戴安瀾己經有些上頭了，臉頰泛著酡紅，眼神迷濛，端起碗就喝。
周德茂聽聞喝了能生龍活虎，瞬間明白了戴建業的意思，端起碗一飲而盡。
戴建業見狀，嘴角翹得能掛油瓶了，他繼續勸酒夾菜，席間什麼都沒提，只把酒言歡。
不到一刻鐘，周德茂的臉色開始發紅，不是喝酒上頭那種紅，是紅得發紫，從脖子一首蔓延到耳根。他扯了扯領口，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目光不再只是黏膩，而是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焦躁，像餓極了的獸聞到了肉味。
“熱……”
他嘟囔了一句，把西裝外套扯下來扔在椅背上，又去解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手抖得厲害，扣了好幾次才解開。
戴安瀾也變了樣。
她靠在椅背上，臉頰酡紅得像熟透的柿子，嘴唇比平時紅了一個色號，微微張著，喘氣的聲音又輕又急。
她的手搭在桌沿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布，身體微微扭動，像是坐不住了。
“阿爺……我好熱……我先回屋去了。”
她的聲音軟得像泡爛了的麵條，眼皮抬不起來，睫毛抖個不停。
戴建業笑眯眯揮了揮手：“去吧，可能是喝了老火湯熱的，回屋洗個澡就好了。”
目送孫女進了房間，他站起來，繞到周德茂身邊，扶著他的肩膀。
“周總，您醉了，我扶您去歇一會兒。”
周德茂的目光一首追隨著戴安瀾的身影，聽聞戴建業的話，自然而然聽從他的安排，任由他攙扶著著往戴安瀾的房間走。
推門進去，只見戴安瀾倒在床上，蜷著了身體，嘴唇咬著手指，發出含混的呻吟。
戴建業深吸一口氣，把周德茂扶進屋，轉身退了出去，關了門。
轉身，戴老太站在走廊裡，眼淚汪汪的，欲言又止。
“老戴，你這樣......會害死她的……”
“閉嘴！”戴建業壓低聲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進廚房，反手關上了門。“你要是敢出聲，壞了我的事，我先把你趕出去。”
戴老太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但一個字也沒再說出來。
戴建業鬆開她，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走回客廳。
桌上的菜還沒涼，他坐下來，端起自己的酒杯，仰頭幹了。
*
百花洞村裡，老宅的書房中，藥湯在養生壺咕嘟咕嘟地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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