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爺子接過來,從兜裡掏出老花鏡戴上,又摸出放大鏡,湊到窗邊仔細端詳。
看了好一會兒,他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這不是滿綠。”他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是春彩。綠底子上飄著一層淡紫,紫得不濃,但勻淨,燈下看更明顯。這種料子,比滿綠還稀罕。”
他立即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圖冊,翻到其中一頁,裡面赫然是一隻同款的手鐲。
圖冊上的手鐲綠底飄紫,紫色淡而勻,與手裡的這隻幾乎一模一樣。
“拿放大鏡看這條紫紋的走向,從這到這,繞了鐲身大半圈。”
他指著圖冊上的紋路,又指著鐲子上的紋路,把放大鏡遞到戴安晴面前。
“你瞧,連紋路的斷續處都一樣。這兩隻鐲子,出自同一塊料子。”
眾人也跟著細看,果然,跟圖冊上的是出自同一個料子,也就是說,這隻手鐲,也是涼國傳下來的老物件。
這個朝代存在的時間很短,甚至正史都沒有記載,能留存下來的東西也極少,因此更為具收藏價值。
眾人看戴安晴的目光變了變,他們都聽說了戴安晴雖然家境尚可,可從小不受家裡寵愛,自從上高中後就全靠自己打工掙學費和生活費。
雖然最近跟他們交易了幾筆藥材,但一千多萬元的手鐲說送就送,真是個感恩的孩子。
敘舊的事告一段落,林正弘朝溫老拱手道:“溫叔叔,那針灸的事,麻煩您了。”
溫老擺了擺手,“不是我扎,是我徒弟扎。”
屋裡安靜了一瞬。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戴安晴身上,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不太表露出來的懷疑。
畢竟戴安晴太年輕了,就算拜入溫老門下,也才不到半個月,短短時日,針能扎對穴位了不?
林正弘看了戴安晴一眼,臉色溫和,但帶著一絲不確定:“安晴學醫不久,可以嗎?”
楊靈羲在旁邊急了,“大舅,安晴針灸可厲害了,溫爺爺都誇她天賦異稟。”
溫老點了點頭,“是的,她學的快,手穩,認穴準。我教了那麼多學生,像她這樣的,沒見過。”
林正弘看向母親,宋慧英微微點頭,他不再說什麼,往旁邊讓了讓。
戴安晴走到床邊,把銀針從溫老的藥箱裡取出來,鋪開在桌上。老太太看著她,沒有緊張,反而笑了。
“姑娘,你扎吧,我不怕疼。”
戴安晴笑了笑,細細把脈後,心裡有數了,隨即拿出藥箱,仔細配了一副藥遞給楊靈羲:“靈羲,先服藥,再針灸。”
楊靈羲雖然絕對信賴閨蜜,但事關姥姥的身體健康,她接過後還是看下了溫老。
溫老微微頷首:“去吧,我徒弟這藥配得非常好。”
楊靈羲這才高高興興去吩咐熬藥。
這時候,也到了午飯時間,林家人非常熱情,特意找楊靈羲打聽了戴安晴愛吃的菜,這一桌子就有好幾個是戴安晴喜歡的菜。
大舅媽方若清特意坐在她身邊,不停地給她夾菜,甚至親手給她剝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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