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辰默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
戴安晴接過來,抽了一張擦了擦臉。
“走吧。”她的聲音有點啞。
王局長領他們出了墓室,脫了白大褂和膠鞋,上了車。
“我送你們去研究所。遺體在那邊,你們想看可以看,不過我得提前說一聲,那具遺體的儲存狀況雖然好,但畢竟是一千年前的人,跟活人不一樣,你們只能看看......”
嘮嘮叨叨中,研究所到了。
這是一棟灰色的西層小樓,門口掛著“文物保護和研究所”的牌子,守衛森嚴。
戴安晴二人跟在王局長身後上了二樓。
走廊盡頭的實驗室門關著,門旁的密碼鎖閃著紅光。
王局長按了幾下,門鎖“嘀”的一聲開了。
實驗室裡開著恆溫恆溼,空氣涼絲絲的,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研究員正在桌前寫記錄,聽見動靜抬起頭,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帶著幾分警惕。
“王局?您怎麼來了?他們是......”
“小張,我帶人來看看將軍的遺體。”
女研究員猶豫了一下,沒說什麼。
實驗室中央立著一臺透明的恆溫恆溼櫃,櫃體約兩米長,一米高,玻璃厚實,在燈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光。
櫃子裡的溫度和溼度控制面板亮著數字,綠色的指示燈一跳一跳的。
戴安晴站在櫃前,透過玻璃往裡看。
裡面躺著一個人。
深褐色的皮膚緊繃在骨架上,嘴唇薄成一條線,緊緊抿著,眼窩深陷,鼻樑不高不矮。
這不是她熟悉的那個人!
褚辭安長得十分俊朗,眉骨高,鼻樑首挺,下頜線條利落,是頂頂好看的男兒。
而櫃子裡的這個人,額頭窄,顴骨略高,臉盤圓潤,身材也不夠高大。
她把兩隻手撐在玻璃櫃上,仔細端詳。
從額頭看到下頜,從下頜看到肩骨的寬度,又從肩骨看到臂長。
每一個細節都在重複告訴她,這人肯定不是褚辭安。
她抬眸看向裴星辰,激動地說:“裴先生,這不是他。”
此言一齣,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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