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對戴安晴激動的目光，他扯出了笑容，“好，不是就好。”
“嗯，真好，將軍沒有英年早逝，太好了。”戴安晴笑得眉眼彎彎。
“裴總，戴小姐，你們在說什麼？”王局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戴安晴收斂了情緒，點頭說：“王局，據我所知，此人不是龍嘯將軍本人。”
王局長還是疑惑，“墓誌銘和隨葬品都指向龍嘯將軍褚辭安，怎會不是？”
“他確實不是楚將軍本人。”戴安晴的語氣篤定，“將軍身高近八尺，這個人沒有。將軍是方額廣頤，這個人是窄額。將軍的肩骨比他寬，臂骨也比他長。”
王局長看她的目光變了變，想問她是從哪個醫院出來的。
可對方明顯神志清醒，還是裴星辰帶來的人，他把到嘴巴的話嚥了回去，改口問道：“戴小姐，你怎麼知道將軍長相的？有依據嗎？”
“我......我從野史中看來的，那本野史還附帶了褚將軍的畫像，與此人天差地別。”
戴安晴沒法說，她前天晚上還見過龍嘯將軍本人，只能扯了個謊。
本以為王局長會惱羞成怒或跟自己爭論，卻沒想到他竟然十分好奇，眼睛一下子亮了，朝她湊了過來。
“野史？還附了畫像？戴小姐，這本書在哪兒？能不能借我看看？影印一份也行，我保證不損壞原書，戴手套翻，全程錄影——”
他的語速比剛才介紹墓葬時還快，那股興奮勁兒又冒了出來，手在半空中比劃著，像生怕戴安晴捨不得借給他。
戴安晴被他的反應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本想編個謊糊弄過去，但王局長那一雙眼睛熱切地盯著她，實在不好首接拒絕。
“王局，那本書是上學時同學之間傳閱的，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的，但畫像裡將軍的容貌我還記得，應該能畫出來。”
“好好好，畫出來也行！”
王局長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飛快地點了幾下，遞過來一個二維碼。
“戴小姐，您加我個微信，有訊息隨時聯絡。”
戴安晴掃了碼，加了好友。
王局長的微信頭像是一塊青銅器碎片，朋友圈封面是一張考古現場的航拍圖，簽名寫著：一生只做一件事。
但王局長加了微信還不罷休，又追問那本野史的書名、年代、同學的資訊，戴安晴一一擋了回去，說好久沒聯絡了，回頭再打聽一下。
王局長這才依依不捨地收了手機，叮囑道：“戴小姐，一定要聯絡我啊，畫像也辛苦您儘快畫出來。”
戴安晴點頭應下，出了研究所，陽光白晃晃地落在臺階上，如今己經到了7月底，最熱的炎夏。
裴星辰拉開車門，等她上了車，才繞到駕駛座。
車子駛出研究所大門，開上主路。
兩個人都沒說話，安靜在車廂裡鋪開來，不尷尬，但各自揣著各自的心事。
過了兩個路口，戴安晴先開了口。
“裴先生，你覺得為什麼將軍墓是別人的屍體？難道我所見的褚辭安，是一場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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