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您上次給的那些，省著吃還能撐一個月。”
“藥品呢？”
“夠。”
“武器呢？”
提起這個，褚辭安嘴角含笑，“那些鋼刀和盾牌，將士們愛不釋手，比我們用過的任何兵器都好使。”
戴安晴點了點頭，她想起另一件事。
“陸光宗呢？招了嗎？”
褚辭安斂了笑容，“招了。下毒的事，還有他跟皇后往來的密信，都交了。人己經關押起來，他的同黨也肅清了。”
“皇后那邊......會不會給你施壓？或者使絆子？”
褚辭安搖頭，目光裡多了幾分篤定的東西。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末將守著上川城，守的是涼國的北境，守的是數萬將士的命。皇后要動末將，得先問問這五萬將士答不答應。”
戴安晴聽懂了，阻力是有的，但他能挺住。
沉默了幾息，她忽然開口：“將軍，若是打了勝仗，你最想做什麼？”
褚辭安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握過刀、拉過弓、寫過戰報、簽過調令，此刻卻微微蜷著，有些迷茫。
過了好幾瞬，他抬起頭，看著戴安晴。
“末將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若是仗打完了，涼國的北境安定了，末將——”他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末將能不能來晴姑娘這裡？”
戴安晴愣了一下。“來我這裡？什麼意思？”
“末將想當晴姑娘的貼身侍衛。你救了末將的命，救了五萬將士的命。末將無以為報，只願餘生守在晴姑娘身邊，護你周全。一生一世，不敢有忘。”
書房裡安靜了。
戴安晴看著他那雙沉靜的眼睛，十分鄭重，跟立軍令狀一般。
她移開目光，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推過去。
“將軍，仗還沒打呢。先把仗打贏了，把百姓接回來，把北境守住了。這些事做完了，再說別的。”
褚辭安看著那杯茶，心想她還不夠信任自己。
暗暗嘆息一聲，隨即下定決心，打了勝仗再提此事。
於是起身抱拳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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