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裴星辰一貫從容的神色驟然繃緊,眼底掠過幾不可見的裂痕。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不懷疑青雲子的話,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
鮮少有人知道他有個姐姐。
姐姐是裴家長孫女,名叫裴星雨。
六歲那年,裴星雨摔跤磕到頭,昏迷了七天七夜,醒來之後,人就不對了。
不說話,不認人,不哭不笑,像一具空殼似的。
家裡請遍了國內外的名醫,做了所有的檢查,查不出任何器質性病變。
腦部CT、核磁共振、腦電圖,一切正常。
但她就是痴痴傻傻的,連最親的父母都不認得,也沒有任何自理能力。
甚至,裴氏集團斥巨資成立了醫院,專門研究裴星雨的病,花錢如流水,卻毫無進展。
後來家裡人漸漸接受了現實,不再往外說。
裴星雨被養在老宅最深處的院子裡,有專人照看,不出門,不見客。
京城的人只知道裴家有個大小姐,很少有人見過她,更少有人知道她的病。
而裴星雨摔跤的原因,跟裴星辰有關。
他也是長大後聽說的,那時候他還是個寶寶,堂姐裴詩妍非要看寶寶,裴星雨自告奮勇去抱弟弟出來,卻在邁過門檻時摔了一跤,腦袋磕到了......
意識到自己思緒飄遠了,他垂下眼,將那一瞬間的失態收攏回去,再抬眸時,目光己然沉了下來。
他熱切看向青雲子:“雲先生,您既然算出來了,可有解法?”
青雲子輕輕頷首:“老夫算過,你姐姐的魂魄並非丟失,而是被人拘禁,而且離家不遠,有希望找回來,但需要跟我細說當年摔跤時的情景和有什麼人在場。”
裴星辰聞言,轉身朝堂屋裡喊:“爺爺,奶奶,過來一下。”
裴老爺子正端著茶杯在看報紙,聽見孫子喊,抬起頭。
裴老太太在灶房裡幫二叔婆擇菜,也探出頭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放下手裡的東西,並肩走了過來。
裴老爺子看出了現場氣氛的凝重,在石凳上坐下來,問:“星辰,怎麼了?”
“爺爺,奶奶,雲先生說我姐姐還有救。”
兩老聞言,神情一震,起初都不可置信,但隨即想到眼前人的本事,忽然內心狂喜起來。
老太太率先開口:“我家星雨,六歲之前,過目不忘,三歲識字、算數,西歲讀詩,五歲能作對子。教過她的老師都說,這孩子是天才神童,將來必成大器。”
”......才英妒天說都人外。了傻就人,頭了磕,跤一了摔,年那歲六,惜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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