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她太熟悉了！
二十三年，她無數次喊她媽媽，雖然得到的回應很少，但鐫刻在腦海中永遠不會忘記。
最後一次喊媽媽，是畢業典禮前，她打電話回去詢問是否能來一趟學校。
電話那頭媽媽語氣冷冰冰的：“你爸的廠子快倒閉了，你趕緊回來吧。”
再後來，就是收到父母葬身大海的訊息。
“媽！媽！”
她屏住呼吸，朝那邊的女人大喊。
那女人似乎聽到了，側目看過來，這一眼，戴安晴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她媽媽陳文芳。
可那人只瞥了一眼，就立即低頭，加快腳步匆匆離開了。
戴安晴站在原地，海風灌進領口，吹得她渾身發冷。
她盯著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腦子裡嗡嗡地響，像有一窩蜂在耳朵裡撲騰。
她想起喪禮那天，靈堂上擺著兩張黑白照片，照片裡的人她認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們還會活著。
如果她還活著，那喪禮是怎麼回事？
墓碑是怎麼回事？那些哭喪的親戚是怎麼回事？
戴安晴站在碼頭上，看著那片灰濛濛的海面，視線有些模糊。
她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念頭壓下去。
“戴小姐？”裴星辰走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怎麼了？剛才那人是你媽媽？伯母不是己經去世了嗎？”
戴安晴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可能看錯了。”
“這樣啊？那先上船吧。”
裴星辰其實看得真切，戴安晴剛才的表現可不像是看錯了。
上船後，裴星辰給集團的秘書組發去一條訊息，安排人去查今日港口進出的所有人員資訊。
船駛出港口，海面越來越寬，岸邊的建築縮成一條灰線，很快被海水吞沒了。
戴安晴站在甲板上，海風很大，吹得她頭髮往後飄。
她扶著欄杆，看著波浪起伏的海面，腦子裡還閃著母親的身影，揮之不去。
可能是因為見到了疑似母親的人，她對大海的恐懼消失得七七八八。
裴星辰走過來，給她遞了一瓶水：“戴小姐，從這裡到公海，還需要9-10個小時，先進去休息吧。”
戴安晴接過水，跟著他進了船艙。
傍晚時分，船隻終於到了預定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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