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抬起頭，看著裴星辰。
“往西南方向開，三百米。到了那個點，再轉東南偏南，七度。”
裴星辰沒多問，立即讓許船長照做。
船開到了指定的位置，戴安晴再次把手伸進海水裡，閉著眼睛感受潮汐確認方位。
片刻後，她點頭確認：“就是這裡。”
許船長盯著聲吶螢幕，上面的影像清清楚楚，他激動地喊了一聲：“找到了！聲吶掃到沉船了！”
操控室裡一陣歡呼。
老陳搓著手，笑得合不攏嘴。
年輕的水手湊在螢幕前，指著那個方方正正的影子喊：“就是它！就是它！”
裴星辰笑著指揮：“許船長，放機器人下去。”
隨即，水下機器人從船尾放下去，臍帶纜快速往海里墜。
操控員盯著監控螢幕，等著畫面傳回來。
螢幕亮了一下，一片渾濁的綠色泥沙翻湧，什麼都看不清。
操控員調整了幾次角度，畫面穩定了一些，還是泥沙，碎石，什麼都沒有。
“不對。”
操控員皺著眉頭操控機器人，但畫面非但沒有變清晰，反而開始扭曲，像老式電視機訊號不好時的雪破圖，一道一道的白線橫著掃過去。
操控員拍了拍螢幕，畫面跳了一下，恢復了，但機器人卻不動了。
“失去訊號了。”
操控員的聲音變了調。
他試著重新連線，按了好幾次，螢幕上的畫面定格在最後一幀，只有一片渾濁的泥沙，什麼都看不清。
臍帶纜明明還連著，但訊號斷了。
老陳蹲下來檢查纜線介面，拔了重插，指示燈閃了兩下，又滅了。
他抬起頭，臉色不太好。
“纜線沒問題，是機器人那邊出了問題。”
許船長盯著監控螢幕上靜止的畫面，沉默了片刻。
“聲吶還能掃到沉船，但機器人一靠近就失靈，這不是裝置問題......”
他沒說後面的話，但操控室裡每個人都聽懂了，下面的海域有問題。
準確來說，沉船有問題，不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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