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子說完，站起來拍了拍衣袍，朝戴安晴一招手。“走。”
戴安晴愣在原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師父，您真讓我去招孤魂野鬼？我、我、我忽然想上廁所！”
青雲子己經走到院門口了，聽聞此言差點一個趔趄，回頭看了她一眼，“懶人屎尿多，給你五分鐘！不出來就招個小鬼給你送紙巾。”
這會是戴安晴差點撲街，連忙擺手：“不，不用送，再說天還沒黑呢，哪來的鬼？”
青雲子瞪眼：“誰告訴你鬼一定要天黑才出來？”
戴安晴愣了一下：“那……那為什麼都說得晚上才能見鬼？”
青雲子耐心解釋，“鬼白天也在，只是藏在陰涼處、老樹下、牆角根。它們怕的不是光，是陽氣。正午太陽最烈的時候，陽氣最盛，它們不敢出來。黃昏時分，陰陽交替，陽氣退，陰氣升，才是它們最活躍的時候。”
此言一齣，幾位老人也收斂了情緒，凝重起來。
戴安晴縮了縮脖子，更想去廁所了。
青雲子輕咳一聲說：“不學本事，怕一輩子，學了本事，日後就無所畏懼，你學不學?”
“學，我學還不行嗎？”
戴安晴嘆了口氣，認命地跟上去，踩著他的影子，亦步亦趨。
小關要跟來，被青雲子一個眼神擋回去了。
其實，兩日前她在海底超度過亡靈，其實並沒有多懼怕，只不過逗逗這位老古板，希望他多一絲生人氣息。
裴星辰早看出她的促狹心思，所以並未擔心，離開村子趕去倉庫。
雖然調集了安保力量，但國寶在那裡，他還是去盯著才放心。
這邊戴安晴和青雲子沿著山路往裡走，越走越深。
黃昏的山林很安靜，倦鳥己歸巢，夜蟲還沒開始鳴叫，風吹過樹梢，沙沙的，像有人在遠處低聲細語，平添幾分詭異。
路兩旁的樹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頭頂的枝葉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把最後一縷天光擋在外面。
戴安晴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光柱掃過去，照出樹幹上斑駁的樹皮，垂下來的藤蔓，還有......幸好是什麼也沒有。她鬆了口氣，又覺得松這口氣為時尚早。
青雲子在一棵老槐樹下停下來。
樹幹很粗，兩個人合抱都抱不住，樹根從泥土裡拱出來，像一隻只乾枯的手，五指張開，抓著地面。
樹下有一塊青石板，很有歲月痕跡。
“徒兒，坐。”
青雲子在青石板上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戴安晴瞥了一眼青石板，又轉頭環顧西周黑黢黢的林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石板冰涼，透過褲子涼到骨子裡，她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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