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周師傅一時語塞,戴安晴確實給得多,但他常年在外頭拉貨,閱人無數,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戴安晴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他冷靜了一瞬,朗聲道:“她是正兒八經開工廠做生意的,人家做事敞亮著呢,你們不該這麼說人家。”
矮墩男人把菸頭往地上一摔:“老周,你少在這兒裝好人。她多久沒找你拉貨了?事實擺明,她有了車隊就把你甩了,你算什麼東西?還幫她說話?我呸!”
“你——你放屁!”
周師傅氣得往前走了一步,被寸頭男人一把推在胸口,踉蹌著退了兩步,後背撞在麵包車的車門上,悶響一聲。
他扶著車門站穩了,又往前走。
這回兩個年輕人迎上來,一人抓住他一隻胳膊,把他往地上一搡。
周師傅摔在地上,帽子滾遠了,手肘蹭破了皮,血珠子滲出來。
戴安晴撥開人群,從縫隙裡擠了進去。
“住手。”她的聲音不大,但整條街的人都朝她看了過來。
她走到周師傅身邊蹲下來,扶住他的胳膊:“周師傅,您沒事吧?”
周師傅愣了一瞬,抬頭看清是她,臉漲得更紅了:“戴總,您怎麼在這兒……”
戴安晴搖了搖頭,把他扶起來。
她的目光從寸頭男人臉上掃到矮墩男人臉上,又掃到那兩個抓周師傅的年輕人臉上。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提高聲音,只是平靜地開口:“我是你們剛才說的那個準備投建物流園的老闆,姓戴。”
人群安靜了一瞬,打量她的同時,也看清楚了她身後站著兩名不好惹的保鏢。
以及,他們身後的路虎。
這架勢,多少能令人忌憚了。
那幾個剛才還在起鬨的司機面面相覷,有人往後退了一步。
寸頭男人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戴安晴沒有給他胡咧咧的機會。
“物流園建成後,需要大量自帶車的司機,原計劃是優先招南豐本地人,運費高出市場價1成。但今天對我朋友動手這件事,讓我動搖了這個想法。我公司不差錢,買車請司機更方便管理。”
話音剛落,人群裡就有人往前湊了湊。
還是那個寸頭男人,胳膊上紋著褪色龍的那位,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戴、戴總,您別聽他們瞎說,我們就是……就是聽說物流園要建了,心裡著急,嘴上沒把門。您大人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他說著,目光往周師傅那邊瞟了一眼,想讓他幫忙說句好話。
旁邊那個乾瘦的男人也跟著點頭。
“對對對,戴總,我們就是嘴巴碎,心裡其實盼著物流園早點建起來。您優先招本地司機,運費還高一成,這好事上哪兒找去?我們肯定好好幹,絕不給您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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