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了想，“家裡人口多，關係也複雜。你如果真的跟我在一起，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但有時候你可能會覺得累。還有……我這個人其實挺固執的，認定了的事，不太會改。”
戴安晴聽著他說完，看著他認真盤點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坦誠。
他沒有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完美的人，也沒有用甜言蜜語遮掩自己的短板。
他只是把她可能遇到的問題攤開來給她看，像是信任她的判斷能力。
“說完了？”她問。
裴星辰點了點頭。
“還有一點，”他補了一句，“我不會輕易開始一段關係。但如果開始了，就不會放手。”
戴安晴看著他，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窗外的海浪聲湧上來又退下去，像在替她數著時間。
然後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緊。
“你說的那些忙，我理解。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會二十西小時盯著你。人口多、關係複雜，我連戴家那一堆爛攤子都扛過來了，不怕。至於固執……”
她彎了一下嘴角，“我比你更固執。”
裴星辰的喉結滾了一下。他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所以……”
“所以，”戴安晴看著他，“我願意。從海蛇出現，你捨身相救那一刻，我就決定了。我這一輩子，從未被人這樣重視，這樣保護，我相信你對我是真心的。”
裴星辰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託了一下，呼吸停了半拍，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手背。
他的嘴唇輕輕貼在她的手背上，像在確認一個承諾的溫度，停留了兩秒才鬆開。
他抬起頭時眼眶微微泛紅，但表情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從容。
“那說好了，不許反悔。”
戴安晴彎起嘴角：“別高興得太早，有考察期的，我們先相處三個月。任何一方覺得不合適，都可以結束這段關係。”
“這......公司招人的試用期才一個月了，我怎麼要被考察三個月？”
裴星辰不滿，用眼神控訴。
戴安晴颳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樑，笑道：“公司的員工多則幹十年八年，我們是奔著一輩子去的，三個月的考察磨合期，怎麼會算長？”
裴星辰握住她作亂的小手，點頭道：“三個月就三個月，但這三個月我們要每週都見面，要抱抱，要親親。”
戴安晴瞪他一眼，補充道：“見面沒問題，但這三個月我們要保密，不能讓外界和長輩知道。”
“為什麼？我有那麼拿不出手嗎？你只跟我談地下戀情？”
裴星辰繼續控訴，感覺自己像被她藏起來的男模。
“不是，你誤會了，我只是擔心萬一不合適，長輩們會難過，也會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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