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從人群后面走過來，看見她蹲在墳前，腳步頓了一下。
他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仙女——”
戴安晴抬起頭，眼眶通紅：“我來晚了……”
顧言張了張嘴，想告訴她，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有人在別處等著她。
可戴安晴的手卻在虛空中被什麼東西拉了一下，整個人往後滑了一步。
顧言看見她開始倒退，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拖拽著離開，連開口解釋的時間都沒有。
她最後看向那墓，淚落如雨，身影越來越模糊。
她又被那一股制約之力拉回了回來。
門在身後合上。
她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她做了那麼多，送了那麼多，換了那麼多，到頭來還是沒能留住他。
她想起青雲子說過的話——萬物有命，盡人事，聽天命。
可她不甘心。
她不知道為什麼不甘心，但她就是不甘心。
她閉上眼，等那一陣絞痛慢慢過去。
“晴晴，你怎麼了？”
裴星辰推門而入，見她如此，有些驚慌失措，一把將她抱起，摟在懷中。
“嗚嗚嗚，褚將軍……死了......我看到了他的新墳，昨日還說能治，今日就下葬了......”
裴星辰看著她，伸手把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撥到耳後：“關心則亂，你先冷靜。你想啊，古代重禮節，若是昨日還活著，不可能今日下葬。如此匆忙，肯定有隱情。”
戴安晴聞言，並未被安慰到，涼國那邊不想張揚，匆匆落葬，應該只是不想讓敵軍得知訊息殺回來而己。
但她沒有反駁，安安靜靜的。
裴星辰見她情緒有所平復，溫柔道：“難過的時候吃點甜的，心情會好起來。我去給你做一碗楊枝甘露如何？”
戴安晴麻木地點了點頭。
裴星辰將她放到太師椅上，順手蓋了張毯子。
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不一會，叩門聲突兀地響起。
戴安晴嚇了一跳，看向木門。
會是誰在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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