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幹活快,很快包好了一大盆。
二叔婆端起包好的筍餈進了灶房,蒸汽從鍋蓋邊緣湧出來,帶著糯米和筍丁的香氣。
戴安晴也練熟手了,動作更快了。
就在這時候,顧心悅從院門口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綠色的針織衫,頭髮鬆鬆散在肩上,手裡端著一杯水,像只是路過進來看看。
“安晴姐,你也會包筍餈啊?”
她走過來,在戴安晴旁邊的小馬紮上坐下,看了一眼案板上剩下的麵糰,“我幫你吧。”
她洗了手,拿起一小團面學著戴安晴的樣子按扁,動作有些生疏,但臉上是認真的表情。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蒸汽從灶房的窗戶縫裡漏出來,白濛濛的,像一層薄薄的霧。
顧心悅按了兩三個餅,沒有抬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對了安晴姐,怎麼沒看見裴總?他在屋裡忙什麼?”
戴安晴手裡的動作沒停:“不清楚,他也喝了不少,可能在睡覺吧。”
顧心悅“哦”了一聲,又按了一個餅,像在組織什麼措辭,或者說,在找一個合適的縫隙。
她停了一下,把手裡的麵糰放回案板上,拍了拍手上的麵粉。
“安晴姐,我多嘴問一句,你跟裴總,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戴安晴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手裡的麵糰按成餅,放在案板上,又拿起了下一團,動作沒有停頓。
顧心悅等了幾秒,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挺美好的,就如灰姑娘與白馬王子的故事,很爛漫,但是......”
“但是什麼?”
戴安晴終於抬起了頭,目光灼灼看著顧心悅,等她說出‘但是’後面的半句話。
“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俗話說竹門對竹門,木門對門。你我是好友,我不希望最後受傷的是你。”
“哦?顧小姐的意思是我門第低,鄉野村姑一個,配不上裴先生是吧?”
“額......”
顧心悅沒想到她的回答這麼首接,果真是鄉野村姑啊,粗鄙不堪!
她被噎了一瞬,手裡的麵粉揉了又揉,才恢復柔。
“不是,安晴姐,你誤會了。我也是為你好,每個人在自己合適的位置上待著是最舒適的,硬要去擠不同的圈子,就算擠進去了,也不會開心的。”
戴安晴瞥她一眼,笑道:“是吧?你這話我很認同,就像你一個豪門千金來到我們村裡幹粗活、曬烈日,應該也挺難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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