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確實有點侷促，但赤蔓一開始也是這麼熱情崇拜的，她習慣。
來之前多少有點心理準備，但留下是萬萬不能的。
她沒多說什麼，從空間裡取出一筐筐水果，荔枝、龍眼、芒果、火龍果，紅紅綠綠地堆了一地。
篝火的光落在那些鮮亮的果皮上，像在地上鋪了一層彩色的石頭。
赤蔓的族人們圍攏過來，有人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芒果，又縮回去了，像被那光滑的皮驚了一下。
戴安晴拿起一顆荔枝，剝開殼，露出晶瑩的果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這個能吃，甜的。你們過去習慣了光吃肉，還是烤肉，長期不吃蔬菜水果，身體缺乏維生素，身體很多毛病都是因此而起。”
她示範完之後，又剝了一顆遞給旁邊的小孩。
小孩接過去，學著戴安晴的樣子剝開殼，咬了一口，眼睛睜大了。
“哇，是糖！跟糖一樣甜！”
赤蔓站在旁邊，看了一眼那些好奇又不敢上前的族人，扯開嗓子喊了一聲。
“都聽好了！神女的說了，光吃肉不行，還要吃這些東西！”
她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水果，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多吃這些，拉粑粑的時候屁股不會裂！”
她的話音剛落，人群裡先是一愣，然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有人大聲說：“真的？那可得多吃！”
有人蹲下來，拿起一顆荔枝學著戴安晴的樣子剝開，嚐了一口，咧著嘴笑了。
石松擠到前面，捧起一隻巨大的菠蘿蜜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好香，這個怎麼吃？”
戴安晴拿出小刀劃開皮，露出金黃的果肉。
“剝皮吃，裡面的核不能吃。”
石松接過切好的菠蘿蜜咬了一口，頓時被甜爽了，一個勁往嘴裡塞，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比肉好吃。”
溪白站在柵欄旁邊，手裡攥著一顆龍眼，沒急著吃，先湊到火光下看了一會兒。
“這東西，長得像眼睛。”
他剝開殼，把果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從疑惑變成了舒展，然後慢慢笑開了。
他轉身對旁邊的人說：“好甜。”
戴安晴看著他們圍著水果堆，有人剝荔枝，有人啃芒果，有人把火龍果掰開分給身邊的人。
那些動作帶著一種沒見過世面的急切，但每個人都在嘗試用新的方式，去觸碰自己不曾觸碰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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