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夥計走了沒一會兒,便又急急忙忙折返回來。
「快,再來個人,盧作頭也跑了!」
「什麼,盧作頭跑了?」
眾酒匠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聞言俱都面面相覷,一時之間後院內人心惶惶,最後還是奚二孃站了出來。
「我去。」
說完她便跟著夥計往前堂走去,燕小五等人擔心她吃虧,見狀也紛紛跟了上去。
門前沈員外的臉色已經由青轉紫了,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結果方才又被盧秀無視,見到奚二孃再也按捺不住,上來便是劈頭蓋臉一通怒斥。
奚二孃也不反駁辯解,只是站在那兒等他罵完了才問道,「沈員外可請了郎中!」
「還用你教,一齣事我便使人去喊了郎中來!幸好醫館離得近!」
沈員外道,「幾位郎中給身體不適的客人診了脈,又查驗了店裡的酒食,最後發現是你們賣給我的清泉不乾淨!你說你們啊,開了這麼些年酒坊是越做越回去了!你爹若是還在,定不會鬧出這種事情來。」
奚二孃見門口看熱鬧的閒漢越來越多,衝一旁的夥計使了個眼色,隨後又對沈員外道,「咱們裡面談吧。」
沈員外發了通脾氣火氣稍稍消了些,冷哼一聲,「今日你們若拿不出個章程,就別怪我砸了你們的招牌!我倒要瞧瞧,往後城裡哪座酒肆飯鋪誰還敢來你們家買酒!」
說完他鬆了鬆腰間的白玉腰帶,帶著兩個酒樓夥計進了門,其中一人懷裡還抱著個酒罈子。
沈員外要他將那酒罈子放在桌上,「這便是你們賣我的好酒,這可是今日才開封的!」
奚二孃湊上去嗅了嗅,並沒有聞到什麼異味,又倒了碗出來,除了看起來稍渾一些也不見什麼異樣。
直到她稍稍抿了點才皺眉道,「苦了,這酒沈員外你是什麼時候買的?」
「沒多久,也便是兩月前的事情吧!」
奚二孃又對燕小五道,「去庫房搬壇同批的酒來。」
燕小五立刻往庫房跑去,不一會兒也抱了壇酒出來,拍去上面的泥封,同樣倒了一碗。
單從色澤與氣味上兩碗酒壓根兒看不出什麼差別。
但隨後沈員外也嚐了些,他帶來的那壇的確後味兒帶著一絲微苦。
「這酒可曾提前開封過?」奚二孃問。
「絕無可能!」沈員外斷然道,「依著酒樓的規矩,開封前都會先驗封頭,若有破損便不會拿給客人,都是留著叫自個人喝。」
奚二孃也覺得棘手,如今當務之急還不是查出酒為何會變苦,而是該想辦法先平息事態,否則若是就這麼拖下去,拖個三日五日的,鬧得滿城皆知,往後龍柳酒坊的生意便沒法做了。
倒時即便查出不是酒坊的錯,也無人在意。
但是偏偏何掌櫃此時又不在,奚二孃能做的主不多,只能道,「眼下真相尚不清楚,我等權且墊付湯藥之資,再為酒樓換批新酒如何,沈員外以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