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員外聞言又怒道,「我差你那點湯藥錢嗎?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們就想這樣糊弄過去?」
「呃,非只是這些賠禮,只是後面的事情得等何掌櫃回來再談。」奚二孃解釋道。
「哼,你說的輕巧,太白樓尚有一大群客人等著我去撫慰,哪個有空在你這兒久候?」
堂內眾人還在爭執,另一邊盧秀卻是終於追上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拐入一條小巷後便站定了不動,到似是在等他一般。
「盧作頭,好久不見啊,我還當你已經忘了我們師兄弟了。」
「太白樓是你們搞的鬼?」盧秀盯著眼前的高個漢子,語氣不善。
「盧作頭莫要血口噴人,」十五搖頭,「我神農幫可是名門正派,豈能行這種齷齪之事。不過咱們朋友一場,盧作頭若是有需要儘管開口,我師兄倒是可以出手為你們抹平了這事兒。」
盧秀冷聲道,「說來說去你們不就是還想要錢?」
「盧作頭看來對我們的誤會很深啊,咱們神農雙雄行走江湖,素來都是言出必踐。既說了是幫朋友,便是分文不取!反倒是你盧作頭,有些個事兒辦得忒不地道,未免讓咱們師兄弟寒心。」
「你在扯什麼鬼?」
「盧作頭前些日子可是才答應了要我們師兄弟來治那口水井,結果轉頭便去求薛家取了泉水來,莫不是在把我師兄弟當傻子耍嗎?」
十五說到後面聲音也冷了下來,他和初一兩人那天在醉仙據見了盧秀後,便一直在等他的回信兒,結果好幾天都沒個下文。
兩人有些疑惑,來酒坊附近一打聽才知道,盧秀前腳剛見完他們,後腳就去求了薛家送水。
知道了「真相」後十五暴跳如雷,當晚就想去盧秀家裡宰了這言而無信的狗輩,好在最後被師兄初一給勸住了。
不管是龍柳酒坊,還是盧秀這個人對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都很重要,所以氣歸氣,氣完之後還是得捏著鼻子想補救的辦法。
既然水源上沒法再做文章,那便只能從別處再弄些麻煩出來。
好在這對於初一十五兩個用毒的高手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們在飛針上淬了毒,沿著酒罈邊沿以內力催射進去,下毒後再透過針尾綁著的細絲將針勾出來。
由於針孔極其細小,又在邊沿處,事後還補了泥,幾乎不可能被酒樓瞧出端倪,待到啟封之時上面的泥封被破壞掉,連帶著證據也一併銷燬。
簡直稱得上無懈可擊!
而且兩人這次用的並不是什麼厲害劇毒,只是讓人肚痛腹瀉,瞧著就跟吃壞了肚子一般,即便放著不管,大半日也能自行好轉。
如此一來,便更沒有人會往下毒上想了,哪怕遇上十大神捕之流,想破這案子也不容易。
因此兩人對這次的行事也是頗有信心。
「那泉水不是我要來的。」說起這事兒盧秀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送水的家丁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送來的泉水,可他事後去薛家送禮,卻又被拒之門外。
盧秀想不明白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他已經琢磨好幾天了,茶飯不思,想的整個人都快瘋掉了,直到方才在後院與王憶欽等人對峙,腦袋中卻是突然閃過一抹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