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明明只是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但卻彷彿隨時都能扼住他的喉嚨,讓盧秀說不出個不字來。
兩人便這麼來到了太白樓前。
只是這裡的景象卻是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並沒有想像中的混亂嘈雜,反倒看上去井井有條,一層甚至已經恢復了經營。
天井的胡姬又在起舞,大堂裡還有人喝酒划拳,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十五一臉愕然,好在隨後不久他便在一旁的人群中看到了初一。
「師兄,師兄……師兄!」
初一一直死死盯著酒樓,直到十五喚了第三遍他才聽到,回頭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來,「走!」
「去哪兒?」
「該去哪兒去哪兒。」初一沒好氣道。
「那些喝倒下的人呢?」
「吐的厲害的被抬上了二樓,已經好多了的自個兒回家了。」
「什麼,這就走了?」十五感到難以相信,「他們喝壞了肚子都不鬧嗎?」
「有錢拿為什麼還要鬧?」初一冷哼一聲,「今日凡是在這太白樓裡頭吃酒的無論男女老少,便是襁褓中的嬰兒,每人都能得一貫錢,壞了肚子的再多拿兩貫。
「店中所有老酒盡數封存換新,還說會再請人仔細驗看,找出變壞的根由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屆時願意到場之人,酒席折半!」
「這怎麼可能,那太白樓的東家是大善人嗎?這麼賠不得賠死他!」
「大善人卻不是他,出錢的另有其人。」
「誰?」盧秀問,「誰這麼傻?」
初一看了眼他,吐出兩個字,「薛家。」
盧秀愕然。
龍柳酒坊裡王憶欽一邊舂米一邊對曹寶琴道,「今個這事兒你辦的不錯,我看那沈員外挺滿意的。」
曹寶琴道,「那還是因為表哥你有錢,只要肯花錢,這天底下就沒什麼事兒是辦不成的!」
「也不是,錢就買不到親情和愛情,也不一定能買到健康。」
王憶欽頓了頓,又忍不住感慨道,「這麼簡單的法子我一開始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還是小鎮做題家思維作祟,剛聽了題幹滿腦子都是找筆去解題,就跟之前對待水源問題似得。
但有錢人其實不需要解題,直接用錢砸出答案就可以了。東西壞了也不用總惦記著修,再換個新的就完事兒了。
曹寶琴這趟溜出去,不但找人去給沈員外提供了賠償方案,而且還安排人去請了整個潼州最好的神醫。酒匠與名捕,要他們三人一起想辦法解開清泉變質之迷,還酒坊一個清白。
王憶欽感覺再這麼下去,自己的腦子好像也沒什麼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