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有人出列,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感嘆。
“當初盧老在西內苑與房俊對賭,盧老輸了,三百萬貫分毫未拖,這份磊落,還是讓人服氣的。”
“如今盧老手中有印著范陽盧氏族徽的香皂,若這煉製之法當真出自盧氏,盧氏索回,也在情理之中。”
又有人跟著點了點頭。
“陛下當初秉公而斷,是因為范陽盧氏拿不出證據,如今證據己在眼前,陛下確實不宜置之不理。”
附和的聲音,從稀疏到密集,像一片落葉打在靜水上,漸漸盪開了波紋。
盧承慶站在文臣班列的邊緣,神情平靜,眼底卻有一抹淺淡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過。
朝堂上的局勢,己經偏向了他們這邊。
終於,李世民開口了,“既如今,盧氏己有此據,此事朕自會裁處。”
李世民的聲音裡透著幾分沉悶。
“即日起,御珍坊全數封停,生產工坊一併封停,不得再製作售賣任何貨物。”
“房俊,不得再以御珍坊所售之物牟利!”
“頒發一道旨意,送去臨渝城通知房俊!”
李世民起身,聲音陡然拔高。
“退朝。”
這一聲退朝,帶著一股濃烈的怒意。
銅磬聲響起,文武俯首。
李世民離開後,眾人紛紛退出了太極殿。
盧承慶,盧承海,盧廣德幾人結伴而行。
不過,他們的臉上也沒多少歡喜之色。
他們要的,可不是不讓房俊製作御珍坊之物,而是要御珍坊和生產工坊。
只有御珍坊和生產工坊握在他們手裡,才能讓御珍坊繼續斂財。
“接下來該怎麼辦?”盧承海輕聲道。
“不急。”盧廣德輕笑了一聲,“不只是房俊,皇室也靠御珍坊斂財。”
“如今,我們掐斷了他們的財路,他們自然也不希望我們舒服,陛下退朝時,明顯己經動了真怒。”
盧承慶遲疑了片刻說道,“如今看來,陛下似乎不願讓我們接手御珍坊,若是不能拿到御珍坊的生產工坊,我們豈不是要空歡喜一場?”
盧廣德搖頭,“賺錢的事,跟他房俊合作,跟與我們范陽盧氏合作,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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