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絲刀》第 21 章 穆文謙的鎖骨(1)

第 21 章

穆文謙的鎖骨，兩塊中間凹進去的地方，長了顆淡粉色的痣，很周正，中間的位置，像一顆不起眼的項鍊吊墜。

高中時紀斯昱就見過多次，也親吻過一次。

此刻他的腦袋埋在穆文謙懷裡。嘴唇從那個地方離開，盯著看了很久。他一直覺得這裡很可愛，尤其親密的時候，像在邀請“快親親這裡”

當他湧起洩憤意圖，想啃的時候，發現它的位置又很狡猾，沒有辦法，只能用唇舌溫柔地舔舐。

他摩挲著白皙脖頸上的銀鏈，主人似乎感受到阻力朝他靠近，臉貼著他，頭髮蹭上來，像卸下防備盡情表達依戀的小動物。

一個翻身，趴在他身上，往下挪了挪，耳朵枕著他的胸膛。嘴裡呢喃著含糊的醉語。

紀斯昱希望，清醒著的穆文謙也能對他來點類似舉動。

他託著穆文謙的腰臀，另一隻手在人頭髮上緩慢地愛撫。

穆文謙的臉色緋紅，醉酒緣故，加上被伺候得舒服，一副閉著眼睛要沈睡的模樣。

紀斯昱正在思考抱他去清洗，身上的人忽然抬臉，表情迷濛，漂亮的、失焦的眼睛注視著他，“會不會壓得你有點悶？”

紀斯昱一怔，摁著後腦把人重新壓回胸膛，順了順頭髮，“真想你壓一輩子。”

·

穆文謙睜開眼時，身體已經非常乾爽。他看了眼窗外，日光正暖，臨近正午。回憶著房門被一隻強勢的手推開後發生的事，臉有些發熱。

臥室內空無一人，他坐起身，穿上某人準備好的家居服，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往樓下走。

某個方向傳來動靜，不凝神聽幾乎聽不到，他往那個方向走，開啟門，灶臺前忙碌的背景讓他禁不住楞神。

一股久違的飯菜香混著油煙氣灌入他的鼻腔，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開火做飯，公寓的廚房沒怎麼用過，這人就這麼理所當然的，像在自家一樣，默不作聲地做了一桌子菜。

可能酒精還沒褪乾淨，穆文謙感到胃裡一陣發酸。

他鮮少有放任身體亂來的行動，眼前這幕讓他難以剋制某種衝動，上前幾步，環住紀斯昱的腰，用嘴唇輕輕撥開頭髮，親吻著紀斯昱的頸側。

揮鏟的動靜不小，紀斯昱沒聽到腳步聲，身體僵硬了片刻，下一刻空閒的手握著腰間的手，“醒了？”

他關小火，從旁邊的琺瑯鍋裡盛了一碗綠豆銀耳羹，“先把這個喝了。”

穆文謙感到有些奇怪，又有些好笑，紀斯昱對他的態度跟高中時簡直沒差。

像一列停在斷裂的軌道前的火車。軌道斷了十年，十年後重新連線，火車再次啟動。

這列火車是單向的，沒法往回走，眼前沒有分岔路，沒法往別處走。它只能靜靜停在那裡。

軌道接回來，它還能開，接不回來，它只能等著。

穆文謙沒說話，也沒動，靜靜跟著紀斯昱，等他把最後一盤菜炒好。沒有一道他不愛吃的。

“我家沒有菜。”

紀斯昱裝盤，隨口解釋，“點了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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