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絲刀》第 22 章 紀斯昱第一次看到穆文謙辦公的樣子(1)

第 22 章

紀斯昱第一次看到穆文謙辦公的樣子，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太一樣。

精緻疏離的臉，顯得嚴肅專注，和他應對音樂時的態度有些像，但少了點誠摯與熱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穆文謙和他一樣，在彼此未參與的人生中，儘可能地把每件事做好。

一種尋求生活重心的態度，當然最終會徹悟一切大錯特錯。

因為那與重心無關。只能稱為世俗意義上“有用”的消遣時間的手段。

經營一家公司，或操作一組鼓……問兩人更好的方式是什麼，觀點可能會達成一致。

——什麼也不做，靜靜地看著對方。

至少紀斯昱已經遺忘了置身的環境，盯著穆文謙看了許久，希望自己的眼睛成為一架沒有儲存上限的攝像機，錄入對方每個細微的顰蹙。

李芙進來彙報工作，見怪不怪沙發上坐著個人，但定睛一看，不是總公司老闆，而是一個她沒見過的人。

再仔細一看，那個身材修長、氣勢強硬，帥的毫無分寸可言的青年，眼睛正毫不遮掩楔在自家老闆身上。一種混合著戀慕、崇拜、臣服的溫柔眼光，有種直指目的的偏執感與侵略性。

似乎是被一股極強的慾望驅動，不是渾濁的色慾，而是純粹的生命表達。覆雜而本真，宣告著不容拒絕的掌控權。

近乎獻祭般的深情姿態，黏著到難以忽視。

與凌霄時純然釋放“友善”與“欣賞”的目光，差別太巨大了。

李芙感到胳膊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忙低下頭，不該看的一眼不多看，向穆文謙交代完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再回想茶水間某些員工心存幻想的“有沒有可能只是要好的朋友？替朋友宣傳一下演出無可厚非吧？”，心情只剩嘆惋和憐惜。

一段時間後，員工們的閒言碎語不減反增，但觀點漸漸達成了一致。每個人提起他們神秘精明、貌美清高的老闆，都會沉默一陣，接著想起那個面無表情、寡言少語的男人。

來的有點不正常的勤？

有時是接人，有時是送餐，頂著張不苟言笑的臉，接管了一部分司機、保姆的工作。摘下一朵“高嶺之花”的秘訣竟如此純樸？

再一看臉，算了。兩朵高嶺之花長一起了。

公司職員中有不少Torque的歌迷，那幫人活躍在磕cp的最前線。而且深諳一個小竅門——偶遇穆文謙時，提兩句Torque，馬上會看到一個如沐春風的笑。

接著讚歎配。太配了。被那樣一雙清透到冷淡的眼睛關注，再露出那樣柔雅明豔的笑。恐怕沒人能無動於衷。

·

紀斯昱提出一起住的想法時，穆文謙沒有表態，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兩人除了工作外的時間都在線上聯絡，後來紀斯昱發現這人作息飲食極不規律，壓力大的時候甚至會空腹飲酒，擅自做了決定。

某天穆文謙一身通勤裝扮，剛開啟家門，看到紀斯昱站在門口，旁邊放了個行李箱。神情有點不悅，也有點強硬。

穆文謙楞了下，第一反應不是問行李箱，而是詫異“等多久了？”

紀斯昱結束排練就回家收拾，天沒亮就過來了，他怕吵到穆文謙休息，一直沒按門鈴，嘴上說，“剛到。”

穆文謙摸了摸他的小臂，冰涼的，無奈地往後讓，“趕緊進來。傻是不是？為什麼不聯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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