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絲刀》第 24 章 紀斯昱垂下眼(1)

第 24 章

紀斯昱垂下眼，整個上半身跟著懈下勁兒來，他想到穆文謙有一天會發現，但沒想到這麼快。

他不否認強烈的企圖瞭解對方的慾望，但走進書房的初衷絕非窺探。起初看到成排的金融書，想到對這個領域毫無涉獵，打算惡補一下。

就算達不到幫人梳理分析的地步，至少可以在對方談起時，有話可接。

結果好巧不巧，翻閱的時候摸到那本日記。

紀斯昱沒猶豫，第一時間低頭道歉。

穆文謙一看他那態度，就算有火也悄無聲息消了，別提他根本沒火。逗紀斯昱是一件他這輩子都不會覺得厭膩的事，那傢伙看起來總是那麼一本正經，但凡物件是自己。

穆文謙放柔語氣，“不是想聽你道歉的意思，”他拾起筷子，“你在我這裡不會犯錯。”

換言之他允許紀斯昱犯任何錯，他可沒有浪費氣氛和美食的意思，“先吃飯。”

紀斯昱謹慎的“如獲大赦”的表情，讓穆文謙再次揚了揚唇。紀斯昱從沒過問他拍攝的那些東西，要論“隱私侵犯”這種事，他更不可饒恕。

人怎麼能可愛到這種地步？

紀斯昱觀察著穆文謙的表情，見人真的沒生氣，才放下心往嘴裡送食物。餐後在對方的“威壓”下，磨磨唧唧地從書房沙發椅底下拿出偷藏起來的東西，滿臉不情願，“給。”

像什麼囤糧的動物被打劫一樣。

穆文謙想笑，“看多少了？”

“不到一半。”紀斯昱更不情願的語氣，“應該先中斷去接你嗎，然後再找機會看。”

穆文謙漫不經心翻閱著，啼笑皆非的表情，“剛才還在道歉，看來只有嘴上……”

手腕被一股溫柔但強勢的力道攥住，旅遊日記沒抓穩，掉在對方腿上。穆文謙沒反應過來，唇瓣落下一個粗重急迫的吻，蜻蜓點水，但動作不輕，有那麼點洩憤的意思。

“如果你知道我多在乎你周遊的十年裡沒有我的話。”

穆文謙頓了下，唇角的笑有些僵，他沉默地看著紀斯昱，直把人看到再次不自在地垂下頭去。他揀走那本日記，跨坐在紀斯昱腿上，動作很慢地捧起對方的臉，帶著難以言述的心情，一下下啄吻著對方。他不會說安慰的話，此刻紀斯昱表達的所有情緒都從他胸膛經過，像穿堂風，把他的心臟吹得漏風，又澀又痛。

紀斯昱還算受用此類“無聲撫慰”，扣緊穆文謙的後腦，沒過多久，感到懷裡的身體逐漸發軟。

他在思考要不要進行下去，穆文謙打斷了他。

輕喘著氣，眼睛裡春潮氾濫，語氣無奈而委屈，“我根本沒想讓你看到這些東西。”

這樣的氛圍裡：渾身瀰漫著紀斯昱氣息的氛圍裡，他感到呼吸困難，思維受阻，腦袋有些混沌。他從紀斯昱身上下來，拾起日記翻開，目光在褪色的筆跡上游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這本遊記製作得很認真，不止記錄了他遊歷時的心情、隨筆，還張貼了各式各樣的景觀照，與其說以心得為主，配圖點綴，不如說是以照片為主，感想襯托，因為主人的記錄非常理性、剋制，紀斯昱看了接近一半，沒看出幾處摻雜私人情感的語句。

穆文謙摩挲著一枚照片，把它從本子上取下來。塑封膜後面貼著圖釘大小的圓形粘扣帶。

紀斯昱怔了下，看到穆文謙把照片翻到背面，那是一張他在香港拍攝的夜景，燈光絢爛的建築像矗立在漆黑海面上，背面是一行字。

他與維多利港，愛與海市蜃樓。

同樣在油尖旺區拍攝的摩天輪，從下到上的仰拍視角，他沒乘。背面是：20港幣。買一個與我接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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