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絲刀》第 31 章 一起上下學(2)

作者:Tikkun·22小時前

你只被允許活一次。

穆文謙向紀斯昱談起他在旅途時聽到這句時鼻酸到要流淚的感覺,在一座山的最高峰,風很大,吹得臉生痛。氣候寒冷乾燥,喉腔裡泛起淡淡的血腥味。

他替自己找了數不清的外部原因,後來回到酒店時無端落下淚水。他甚至解釋不了為什麼哭。

“你只被允許活一次啊。”他的表情釋然,“除了讓我活著這件事本身,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紀斯昱沒說話,他的回應是加重那個吻。在表達著接納與忠誠的身體裡開疆擴土,深植除了精神上另一種基因上的種子。

·

週末的時候,穆文謙難得給自己放了個假,到Quench看Torque一行人的訓練。

紀斯昱感概萬千,思緒回到剛重逢時穆文謙第一次來的場景,心情已截然不同。何裴尚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感覺這兩人一對視,周邊就莫名“冒粉泡泡”的氣氛肉麻到讓她有點想吐。

雖然嘴上嫌棄,心裡還是由衷欣慰的。有些事,不需要再反覆確認。

氣溫回暖,穆文謙穿著件白色單衣,明豔的笑容與中學時期無異,紀斯昱時常看得忘記回神,失誤了好幾次。

唯一差別似乎是蓄長了些的頭髮——此刻用一根發繩束起,沒束乾淨,頸側落了些碎髮,如墨的髮絲與透白的皮膚呈鮮明對比,在陽光下漂亮的不可方物。

休息時間,在幾人慫恿和紀斯昱期待的眼神下,穆文謙難得拾起陳術的吉他,彈了幾首曲子。一如既往有著無人能覆制的風格,紀斯昱想了想,摸出手機打算攝影。

穆文謙抬頭看他,一眼就知曉他的心思,笑了笑,“用眼睛記住。不用擔心,如果你喜歡,這樣的場景還會發生很多次。”

老金覺得此生沒有哪刻比現在更亮。

這個年輕俊美、溫文爾雅的男人,就差把“我只為你彈奏”寫臉上了。不嫌他們家“鐵樹”鼓手又冷又木,抱回家栽著了。

何裴尚覺得自己挺有眼福耳福。陳術已經開始剖析技藝方面的差異,準備就他負責的那首主打曲找穆文謙取取經。

晚上幾人找了家餐廳,一起吃了頓飯。紀斯昱不再專注眼前一碗白米飯,伸臂夾菜,一邊伺候穆文謙一邊享受對方的投餵。樂隊幾人看在眼裡,那是第一次有了實感——這個像靈魂被抽走了的傢伙重新活了過來。

在心裡默默考量穆文謙的舉止,加重了對方的分量,也有了更深的期望。

局散後,穆文謙上了紀斯昱的車,坐在副駕,放鬆姿勢靠著。他喝了點酒,臉側輕微泛紅,透過內視鏡看紀斯昱的眼神毫不掩飾愛意。

紀斯昱側身給他系安全帶時,說了句他在穆文謙彈奏時就想說的話,“你就是個騙子。”

難得帶了些中學時期的怨懣,穆文謙的思維有些遲緩,沒反應過來紀斯昱在翻哪個舊賬,但第一時間攬住人脖頸,從臉一路討好地吻到嘴角。

有些撒嬌有些無賴,“怎麼了?”

紀斯昱擰著人下巴,反客為主,親得結結實實,分開時兩人的下巴在車燈下泛著濡/溼的水光。

“一起組樂隊,早忘了吧?你的話沒一句真的。”

穆文謙逗小狗似的,一下下輕掐他的臉,嘴角噙著淡笑,“你都當真的聽了?真可愛。像小時候一樣可愛。”

紀斯昱咬了他一下,沒捨得用勁。平覆了一會兒,發動了車子。

他當然知道穆文謙說的每句都有出自真心的成分,至於多少,每個階段都不相同。喜惡同因?這點讓人可恨,但也是他愛他的理由之一。

他沒想過讓一陣風為他停下,只想自己再輕點,好被這陣風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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