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的是層層疊疊的梯田,從山腳一首壘到山腰。
田埂間架著木製的架子,像滑梯一樣傾斜而下,連線著高低不同的田塊。
架子頂端裝著一隻木桶,上下各一處木筒轉輪。
圖旁密密麻麻標註著尺寸、角度、繩索的粗細、木桶的容積,每一處細節都考慮得極為周全。
且單看便知只憑人力拉動,便可將低處的水逐級送上高處。
雖比不得水車省力,卻勝在簡單易造,取材方便,不受地形限制,正適合洪州那種多石少土、溝渠難鑿的地方。
蘇清淵怔怔地看著那張圖,喉頭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蕭綿綿側臉上,看了許久,聲音有些發澀:“綿綿,有你在,是大虞之幸。”
蕭綿綿笑了笑,將那幅草圖輕輕吹了吹,捲起來收入一旁。
“哥哥誇早了些。木桶取水頗費力,且繩索與木筒轉輪之間易卡頓,若是卡住了,便得爬上爬下的去修整,反倒更麻煩。”
說道此處,蕭綿綿伸手推了窗,看著蒙亮的天外,輕聲道:“等到了洪州,還需借洪州之勢,親眼看看那裡的山、水、林石,才知道到底用什麼最為合適。”
蘇清淵摟著人,將臉埋進她頸間,鼻尖蹭著那細嫩的肌膚,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輕聲開口:“綿綿聰慧,世所罕及。能得綿綿,是蘇某三生有幸。”
蕭綿綿笑著往後推了推他的臉,嗔道:“哥哥如今嘴貧得很。”
“天色還早,我也畫好了,哥哥再睡一會兒?”
蘇清淵搖了搖頭,“我不困。”
說完了話,他便伸手輕輕解開蕭綿綿披著的外衫。
昨日那處勒得通紅,他怕她今日會不舒服。
外衫滑落,露出底下白皙滑膩的肌膚,他低頭看去,昨日那一道道紅痕竟己消失得無影無蹤,白膩細滑的肌膚隆著誘人的弧度,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蘇清淵的手輕輕撫上去,指尖觸到那片滑膩,聲音都啞了幾分:“綿綿這處……好了?”
蕭綿綿偏頭看向桌邊,那裡擱著一隻白瓷小瓶,蓋子還開著,她輕聲道:“早晨起來塗了些藥。”
蘇清淵的手順著那弧度緩緩撫過,掌心貼著那片溫軟,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心疼:“今日還要綁著?”
蕭綿綿點了點頭,“要綁著。”
不然會隨著馬顛簸,難受的緊。
蘇清淵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放得更輕了:“今日我來綁,好嗎?”
蕭綿綿彎起嘴角,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唇,笑著道:“好。”
蘇清淵拿過那條白布,一圈一圈,極輕極緩地替她纏上。
他纏得很慢,每纏一圈,便低頭在她肩上落下一吻。
蕭綿綿閉著眼,嘴角微微彎著,任他擺弄,白布纏緊,將那片誘人的弧度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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