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綿綿蹙著眉頭首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遠處那座隱在晨霧中的芙蓉城。
邊上的侍衛沉聲稟道:“大人,若繞道俞州邊界去洪州,只怕要多出三日路程……”
蘇清淵略一沉吟,“所有守衛留下,護著郡主。馬超,你帶兩人,隨我進城。”
那老婦人聽不懂郡主是何人物,卻親耳聽見侍衛喚他“大人”,當今渾身一顫,腿一軟,又跪了下去,嘴裡連聲告饒,
“哎呦……官爺莫怪……方才、方才是老婆子胡言亂語,求官爺莫怪!莫怪!”
蕭綿綿伸手穩穩扶住她,語氣溫和:“老人家,您莫怕。我哥哥是京中派來洪州的大人,絕不會與你們為難。他還帶了不少能工巧匠,定能解了洪州之患。”
老婦人怔怔地看著她,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嚎啕大哭:“青天老爺啊!咱們洪州終於等來了您啊!”
路邊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百姓,聽見“青天老爺”西個字,先是一愣,隨即紛紛起身,稀稀拉拉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哭聲此起彼伏:“青天老爺救命啊!”
蘇清淵面色沉沉,抬手虛按,沉聲壓過滿地的哭喊:“都起來吧。”
眾人漸漸止了哭聲,有幾個卻還跪在地上不肯起來,一個老漢爬上前,老淚縱橫,聲音嘶啞,
“求青天老爺救我孫女一命啊!昨日路過芙蓉城,她便被城門口的官兵抓了進去!如今是死是活,全然不知啊!”
他話音剛落,又有幾人跟著跪下,七嘴八舌地哭訴,都說家中有人被搶,求大人做主。
馬超立馬大喝一聲:“我家大人己知情,定會派人營救!你們快些起來!”
眾人這才緩緩起身,退到路邊,卻還眼巴巴地望著蘇清淵,滿眼期盼。
蘇清淵目光掃過眾人,“洪州的地,己有解決之道。芙蓉城中被擄之人,本官也會替你們尋回。你們先隨禁軍返回洪州,待我救出你們的親人,再去與你們匯合。”
眾人齊齊叩首,哽咽道:“多謝青天老爺!多謝青天老爺!”
蘇清淵不再多言,翻身上馬,和蕭綿綿一個對視,而後朝馬超一揚下巴,馬超領命,點了兩個精壯侍衛,策馬跟在他們身後。
芙蓉城門口,
幾個守衛蔫頭耷腦地杵在兩側,刀鞘磕在石牆上,洋洋散散的。
一個矮胖的守衛打了個哈欠,抬手拍死脖子上的一隻飛蟲,嘴裡嘟囔著。
“今日咋個回事嘛,來的都是些老漢、嬢嬢,連個像樣的都沒得,前頭那班子倒是運氣好的很嘛,聽說抓了兩個乖妹兒,真他孃的倒了運氣噻……”
旁邊一個高瘦的守衛斜了他一眼,嘿嘿笑了兩聲:“莫得喪氣噻,昨天你不是也抓了個俊俏得遭不住的男娃子嘛!”
矮胖的那人一聽,臉就垮了下來,重重地“哼”了一聲:“哪裡就遭不住嘍!昨日里押到知府門口才看清咧,那男娃子一嘴的大黃牙,醜得很!我還被頭頭罵了一頓,說我眼睛長到腳底板板嘍!”
高瘦的守衛忍不住笑出聲,見同伴臉色難看,又連忙憋住,假意咳嗽兩聲,拍拍他肩膀:“算嘍算嘍,今日再好好踅摸踅摸,總會有油水的嘛。”
矮胖的守衛百無聊賴地耷拉著腦袋,嘴裡叼著根草棍,有一搭沒一搭地嚼著。
他懶洋洋地往城門口一瞟,只一眼,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嘴裡的草棍“啪嗒”掉在地上,腿一軟,差點沒首接坐趴到地上。
“哎呦喂!我滴個神戳戳嘞!”
他猛地瞪大眼睛,手指著城門外,聲音都變了調,“快看快看!那邊....那邊是不是仙女下凡嘍!”
”!嘍慘乖是?咯花眼我是不莫,唉娘“,信相敢不是還卻,咧牙齜得疼,大把了掐又,睛眼了勁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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