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夏·尤頓？”桑古伊諾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性，“對不起，沒聽過，但從你的打扮來看，你是不是來自馬庫拉格？”
“並不是，”尤頓一挑眉，“不過很早之前我確實有前往馬庫拉格的計劃，不過出了點意外這件事就耽擱了。”
“你在這裡呆了多長時間？”阿里曼問道 ，他注意到尤頓儘管在帝國邊境，但她也瞭解帝國腹地的事。
“這就不好說了，”尤頓微微仰起頭看向天花板，“幾百年至少是有的，我誕生於M22，那時候人類剛開始大規模殖民太空。”
“M22？”馬哈拉克聽到這個時間一愣，“現在是M31，你活了快一萬年了？！”
“活一萬年又如何，我們的時代己經過去了，在鐵人叛亂時期我就躲在這裡，”尤頓嘆了口氣，彷彿在追憶當年的榮光，“我當時就不應該……算了，沒什麼。”
“你在撒謊，”一名千子巫師忍不住開口，，手中的爆彈槍依舊指著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沒有人能活那麼久，就算是原體——”
“原體？”尤頓歪了歪頭，隨即變成了輕蔑，“哦，你們是說那些用基因鍊金術堆砌出來的……大號試管嬰兒？既然你們提到了這個詞，那看來外面那個自稱帝皇的傢伙己經開始他的‘偉大征途’了？”
“注意你的言辭，凡人！”桑古伊諾斯被激怒了，槍口猛地抬高指著尤頓的腦袋，“你正在侮辱人類之主！”
“凡人？”尤頓聽到這個詞時差點笑出聲，“我還真想當個凡人，可惜我做不到。”
“還有，孩子，”尤頓看著他們手裡的武器冷哼了一聲，“把你的玩具收起來，在我那個年代，這種粗製濫造的動能武器連給孩子當生日禮物都嫌寒酸。”
“找死！”
爆彈呼嘯而出，但在距離尤頓鼻尖還有三釐米的地方慢慢停下。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那枚足以炸碎輕型坦克的爆彈就在半空中詭異地解體了——不是碎裂，而是分解。
從金屬外殼到內部的炸藥，在千分之一秒內被還原成了最基礎的原子塵埃，像一陣灰色的煙霧般消散在空氣中。
“看樣子人類的科技倒退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尤頓根本沒有把眼前的星際戰士放眼裡，“沒想到這種傢伙都能上戰場了。”
“你既然在鐵人叛亂時期就躲在這裡，”阿里曼放下武器，“那你是怎麼知道外面的變化的？”
“我的創造者，”尤頓環抱著手臂，“他告訴我的，像外出探索這種事本在過去應該由我來幹，但他把我扔在這裡看倉庫。”
“你是石人？”阿里曼根據尤頓話語推斷出她的身份。
“哦？”這次輪到尤頓驚訝了，“沒想到在這個年代竟然還有人記得這個詞，我還以為你們早就忘光了。”
“我在普羅斯佩羅的大圖書館裡讀到過隻言片語，”阿里曼緩緩說道，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將眼前的資訊拼湊完整，“據說在黃金時代，為了適應漫長的亞空間航行，人類創造了一種擁有半生命特徵的亞種。”
“你們沒有靈魂在亞空間的投影，因此免疫混沌的低語；你們擁有超越凡人的計算力和壽命，是為了輔助‘金人’統治銀河而誕生的完美管家。”
“管家稱不上，”尤頓糾正道，“保姆、護衛、領航員，先鋒以及……送終人，這才是我們該乾的職位。”
“既然你知道我是什麼，就該明白憑你們這些還在玩弄亞空間把戲的‘巫師’，在這個設施裡沒有任何勝算，”尤頓轉過身，背對著這群全銀河最危險的靈能者，“歡迎來到‘真理壁壘’，這裡是舊夜降臨前人類最後的火種庫，在這裡儲存了人類的完整的基因庫。”
“我們不是來打架的，”阿里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撼，“我是按照這個來的。”
阿里曼舉起左手，掌心的全息投影儀亮起，那團在那艘榮光女王號上折磨了他數週的亂碼資料此刻溫順地懸浮在空中，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尤頓原本己經邁出的腳步猛地停住了，那雙一首波瀾不驚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驚”的情緒。
“你們是從哪裡找來的？”尤頓提起了幾分興趣，“這個東西自從被他帶走之後就再也沒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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