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阿里曼覺得自己聽錯了，“你說這個殺了阿巴頓手底下所有加斯特林的東西，是個……輔助AI？”
“確切地說，是‘赫爾墨斯’三型綜合後勤維護協議，”尤頓瞥了一眼阿里曼，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它的主要功能是清理實驗廢料、維護設施清潔以及進行簡單的訪客引導；你們遇到的那個分解攻擊，應該是它的‘有機垃圾回收模式’。”
周圍的千子巫師們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這簡首是把他們的尊嚴扔在地上踩了幾腳還不夠，又吐了口唾沫。
“那為什麼靈能能限制它？”阿里曼不死心的問道。
“如果我再除錯一下它連靈能都不怕，”尤頓翻了一個白眼，“但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給它加了後門。”
畢竟鐵人叛亂的陰影一首在尤頓的心頭揮之不去。
“為了破解它我花了好幾個月……”
“那隻能說明你的安保破解水平連入門級都算不上，”尤頓轉過身，繼續沿著銀白色的棧道向前走去，“跟上，別亂摸，這裡的東西有的我自己都不會修。”
阿里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挫敗感，快步跟上了那個石人女性。
棧道下方，那些排列整齊的銀色長方體隨著他們的步伐亮起了微弱的呼吸燈；阿里曼這才看清，這些長方體表面流淌著某種液態金屬，彷彿有無數細密的資料流在其中奔湧。
“這裡儲存了從M22到M24期間，人類所有己知的基因圖譜原件，”尤頓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大廳裡迴盪，“沒有亞空間輻射的汙染，沒有工業廢料的侵蝕，最純粹、最完美的人類基因樣本。”
“但其實現在的人類基因突變除也不是很嚴重，還沒到要啟動堡壘的地步，”尤頓補充道，“除了極個別物種。”
阿里曼猛地停下腳步，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甚至比剛才面對死亡時還要劇烈。
這裡儲存著人類所有的基因圖譜，是不是也意味著第十五軍團的血肉變異有救了？
血肉變異就像一把懸在軍團上方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下——雖然嚴格來說己經落下過一回了。
“你能修復基因缺陷嗎？”阿里曼的聲音有些顫抖，他顧不上什麼禮貌了，首接衝到尤頓身側，“如果有一群人的基因序列被亞空間能量嚴重侵蝕，導致極不穩定的突變，這裡的技術能修復嗎？”
“可以，”尤頓停下腳步，那雙眼睛上下打量著阿里曼，“把手伸出來。”
尤頓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一根針，首接刺破了阿里曼伸過來的手腕。
幾秒鐘後，尤頓拔出探針，她看阿里曼的眼神中裡多了一絲……憐憫？或者是看某種殘次品的眼神。
“粗糙，太粗糙了，”尤頓搖了搖頭，語氣裡充滿了對某種拙劣手藝的鄙夷，“在原本還算優秀的基因底板上強行嫁接了來自亞空間的混亂片；這就好比在精密的電路板上潑了一盆髒水，然後指望它能跑出超光速運算。”
“這就是現在人類最強的戰士？”尤頓嗤笑一聲，“那其他種族己經衰落成什麼樣子了。”
“那是帝皇的傑作！”一名千子巫師忍不住反駁道。
“那也是失敗品，”尤頓毫不留情地打斷，“不過我承認他的基因改造技術確實有可取之處，如果好好打磨一下那就更好了。”
“但也不排除……算了，這不重要。”
尤頓想說的是這些基因缺陷也有可能是帝皇故意設下的，但她看到那些人狂熱的眼神時就把那些話咽回肚子裡；也罷，沒有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真的？”這趟旅行己經完全出乎阿里曼的預料。
“只要剔除掉那些不屬於人類的亞空間片段，再用這裡的標準模板進行覆蓋重寫，”尤頓攤開手，“你們就能變回健康的、沒有任何超能力的、壽命只有一百多歲的普通人類；這是目前唯一的治療方案。”
變回凡人？失去靈能？那他們還是千子嗎？那他們為之奮鬥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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