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頻道里的死寂比剛才的炮火聲還要刺耳，那名帝國之拳軍士長的咆哮聲被硬生生地掐斷了，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爆炸——那輛試圖突圍的犀牛運兵車被一發反坦克導彈掀飛了頂蓋，變成了一口燃燒的鐵棺材。
“大人！”維斯帕先再也忍不住了，他向前跨出一步，紫金色的戰甲上沾染著和他一樣狼狽的塵土，“那是友軍！那是羅格·多恩的子嗣！如果我們不掩護側翼，他們的陣線會崩潰，到時候我們也會被包圍！”
福格瑞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優雅地轉過身，那雙彷彿蘊含著星雲的紫色眸子微微眯起，卻沒有看向維斯帕先，而是盯著自己劍尖上一滴正在滑落的鮮血。
“維斯帕先，我的孩子，”福格瑞姆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吟誦詩歌，卻讓在場的所有老兵感到骨髓發寒，“你是在質疑我的審美，還是在質疑我的戰術？在這個舞臺上，醜陋的東西沒有存在的必要；如果多恩的子嗣無法以一種體面的方式贏得勝利，那他們就應該死得安靜點，別把泥巴濺到我的靴子上。”
“可是——”維斯帕先想說什麼，但被福格瑞姆打斷了。
“噓，”福格瑞姆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抵在唇邊，另一隻手隨意地向後一揮，“聽。”
一道紫色的殘影閃過，一名試圖從背後偷襲的聖血天使冠軍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頭顱就飛上了半空。
那顆腦袋在空中旋轉著，臉上還凝固著猙獰的殺意，而無頭的屍體則噴湧著鮮血，恰好在地面上灑出一道扇形的紅痕。
“看，”福格瑞姆陶醉地深吸了一口充滿血腥味的空氣，“這才是完美的構圖，紅色應該灑在灰色的岩石上，而不是混雜著機油和泥漿；你們不懂嗎？戰爭是通往完美的階梯，每一具屍體都是墊腳石，如果墊腳石長得歪瓜裂棗，那就太煞風景了。”
瘋了，徹底瘋了。索爾·塔維茲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現在的狀況簡首比在伊斯特凡五號上面對背叛還要糟糕，那時候他們至少知道敵人是誰，知道為了什麼而戰；但現在，他們的基因原體回來了，卻變成了一個沉溺於自我陶醉的怪物。
“十連，聽我命令，”塔維茲關閉了廣域通訊，只在連隊內部頻道低聲下令，“別管那些該死的‘構圖’了！所有人，向左翼靠攏三十米，建立交叉火力網，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被衝擊波震過去的。”
“連長，可是原體他……”一名新兵遲疑地問道。
“照做！”塔維茲低吼道，“除非你想看著那邊的防線變成絞肉機，然後把我們也捲進去！”
就在這時，戰場另一側爆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嘶吼，一群聖血天使——那些徹底深陷“血渴”的瘋子——衝破了帝國之拳殘破的防線。
他們丟棄了爆彈槍，揮舞著鏈鋸劍和身上變異出來的利爪，像一群紅色的蝗蟲般撲向正在“擺造型”的帝皇之子。
“來得正好！”盧修斯興奮地尖叫，他不但沒有後退，反而主動迎了上去，手中的劍舞出一團銀光，“讓我看看你們的血是不是也是紅色的！”
然而，並不是所有帝皇之子都有盧修斯那樣的身手。
一名正忙著擦拭肩甲汙漬的帝皇之子還沒來得及抬起頭，就被一名聖血天使撲倒在地。那名墮落天使根本沒有使用武器，而是首接用牙齒撕開了他的喉嚨，滾燙的鮮血噴了那名追求完美的戰士一臉。
緊接著，更多的慘叫聲響起。那些試圖模仿原體“優雅步伐”的戰士們，在面對毫無底線、只求殺戮的瘋狗時，顯得脆弱不堪。
原本整齊的陣型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這就對了！”福格瑞姆看著混亂的戰場，臉上竟然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混亂中的秩序，絕望中的綻放！孩子們，用你們的死亡來取悅我吧！讓這幅畫卷變得更加生動！”
“他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卡拉蒂奧不知何時挪到了塔維茲身邊，手中的爆彈槍不停地噴吐著火舌，將一名試圖靠近的聖血天使打成篩子，“在他眼裡，我們只是顏料。”
這時候塔維茲有些後悔將那些還算理智的兄弟分到鋼鐵勇士那邊了，本來這次跟帝國之拳的衝鋒他自己就沒打算活著回來，結果半路上“原體”過來摻和了。
這下可好，自己能指揮的人本來就不多，結果被“原體”這一攪和，自己的人十不存一那都是好的。
“現在還聽你指揮的還有多少人？”塔維茲一腳將衝上來的聖血天使踹了下去，“把他們叫過來收縮防線！”
“你還不如去跟維斯帕先說這個！”卡拉蒂奧一槍托砸碎了一個敵人的面骨，隨後補了一槍，“我這個連長早就名存實亡了！當時你就應該把瑞拉諾帶上！”
“鬼知道會這樣啊！”塔維茲藏到岩石後面，手中的爆彈槍的槍管己經快有融化的跡象了，“那維斯帕先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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