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棟樓前，他猶豫了一下。
這棟樓在小區最裡面，光線昏暗，樓道燈壞了，一片漆黑。
但這是他今晚最後的機會了。
他咬咬牙，走了進去。
一樓，沒人。
二樓，敲了三分鐘，沒人應。
三樓，門開了條縫，一個老太太探出頭，聽他說明來意後，首接把門哐一下用力關上了。
西樓，敲了五遍，沒動靜。
五樓，也就是頂樓。
秦耀站在那扇鏽跡斑斑的防盜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三下。
等了很久，久到他以為沒人的時候，門開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穿著皺巴巴的T恤，眼睛紅腫，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幹什麼？”
秦耀拿出工牌：“您好，我是安泰人壽的保險顧問，想跟您聊幾句——”
“不需要。”男人打斷他，伸手就要關門。
秦耀眼疾手快，把腳卡進門縫裡。
“大哥，就一分鐘。”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腳，又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疲憊的憤怒。
“你幹什麼？想找事？”
秦耀說：“大哥，我看您氣色不太好，是遇到什麼事了嗎？我不是來推銷的，就是想問問，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男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苦澀。
“幫忙？”他鬆開手，退後一步，“行，那你進來吧。”
秦耀愣住了。
他沒想過真的能進去。
男人的家裡很亂，沙發上堆著衣服，茶几上擺著好幾個空啤酒瓶，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男人在沙發上坐下，點了一根菸，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隨便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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