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縣域佈局，首家分部
十月，誠安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回老家開分部？”趙磊瞪大眼睛，嘴裡的咖啡差點噴出來，“老秦，你老家那個縣城，人口才幾十萬，有什麼市場？”
秦耀沒說話，把一份調研報告推到他面前。趙磊低頭一看——秦耀的老家，龍縣，人口六十二萬，外出務工人員佔西成。這些人，都是在城裡送外賣、跑網約車、幹工地的。他們是誠安靈活就業者險的核心客群。市場空白，沒有一家保險公司在縣城設有專門的服務網點。客戶要買保險，要麼去市裡，要麼被流動的保險販子忽悠。投訴率高得離譜，但沒人管。
趙磊看完報告，抬起頭：“老秦，你是想……”
秦耀說：“把誠安開回去。不是施捨，是市場。那些人需要保險。他們在城裡買了我們的保險，回老家了怎麼辦？續保找誰？理賠找誰？我們不能只管賣，不管售後。”
陳知行推了推眼鏡：“秦總，這個邏輯是對的。但有一個問題——成本。縣城分部，一年能有多少保費？夠不夠覆蓋運營成本？”
秦耀笑了：“陳總，你知道我老家的人怎麼說保險嗎？他們說——保險都是騙人的。”
陳知行愣了一下。
秦耀繼續說：“為什麼？因為他們沒遇到過不騙人的保險公司。如果誠安去了，讓他們知道，保險可以不騙人。這個市場，就打開了。成本？前期肯定虧。但虧的不是錢，是信任。信任攢起來了，錢就來了。”
陳知行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秦總，我支援。但有一條——清河分部的前三年，不考核盈利。只考核一件事：客戶滿意度。”
秦耀看著他：“陳總，你比我狠。我只想不虧錢，你連錢都不要了。”
陳知行難得地笑了：“因為你說得對。信任攢起來了，錢就來了。”
訊息傳回老家，炸了鍋。秦耀的老爸在電話裡愣了足足十秒：“你說什麼？你要在縣城開公司？開保險公司？”秦耀說：“對，誠安的分部。爸，您來剪綵。”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老爸的聲音變了，變得有點軟：“我剪什麼彩？我又不會。”秦耀說：“您是誠安老闆的爸。就衝這個，您來剪。”老爸又不說話了。但秦耀聽見他在那頭笑了。
開業那天，龍縣縣城下了一場薄雪。誠安龍縣分部的門面不大，六十平米，在老城區的十字街口。對面是菜市場，旁邊是信用社，斜對面是秦耀小時候上學路過的那家書店。門口圍了很多人，都是街坊鄰居。有人認出了秦耀，指著他喊：“那不是老秦家的小子嗎？聽說在市裡開大公司的！”有人接話：“什麼大公司？賣保險的！”有人不屑：“賣保險的有什麼了不起？”有人反駁：“人家賣保險賣出了名堂，上過電視的！”
秦耀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厚大衣，沒打領帶。蘇晚站在他旁邊，懷裡抱著兒子。趙磊站在後面，手裡拿著一塊紅綢子。周海峰站在角落，維持秩序。張海濤站在門口，發傳單。傳單上印著八個字——用心守護，認真生活。
老爸來的時候，穿了一件嶄新的中山裝。秦耀沒見過這件衣服，問他什麼時候買的。老爸說：“你媽買的。她說剪綵要穿好一點。”老媽站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十點整，剪綵開始。老爸站在中間，手裡拿著一把金色的剪刀。他的手在抖，剪刀尖晃來晃去，對不準紅綢子。秦耀走過去，握住他的手：“爸，我幫您。”兩個人一起剪斷了紅綢子。掌聲響起來，街坊鄰居都在鼓掌。老爸站在那裡，眼眶紅了。秦耀摟著他的肩膀，沒說話。
剪綵之後，秦耀站在門口，對著那些街坊鄰居講了幾句話。沒有話筒，沒有講臺，就站在臺階上，聲音很大。
“各位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兄弟姐妹們，我是秦耀。老秦家的小子。今天，誠安在縣城開業了。我不是來推銷保險的。我是來告訴大家一件事情——保險，可以不騙人。”
臺下安靜了。
秦耀繼續說：“三年前，我在市裡開了一家小門面，三十平米，兩個人。那時候有人說，這行不騙人活不下去。我不信。三年後，誠安有一百多個員工，西千多個客戶，年營收破千萬。客戶滿意度98.7%，連續兩年零有效投訴。這些數字，不是騙來的，是攢來的。”
他頓了頓：“今天，誠安開到縣城了。不是來賺大家的錢，是來守大家的錢。誰家孩子在外面送外賣、跑網約車、幹工地的，買一份靈活就業者險，一年三百塊不到，出了事，誠安賠。誰家老人擔心生病花錢的，買一份醫療險，一年一千多，住院了，誠安保銷。誰家想給孩子存點錢的，買一份教育金，一年幾千塊，孩子上大學了，誠安給錢。”
他看著臺下：“我知道，你們不信。因為你們被騙過太多次。沒關係。信不信，時間說了算。誠安在這裡，三年、五年、十年，不走了。你們隨時來看，隨時來問。騙沒騙人，時間會告訴你們。”
臺下沉默了很久。然後，有人鼓掌。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舊棉襖，手凍得通紅。秦耀認出了她——是隔壁的王嬸，小時候給他送過餃子。
“小耀，我信你。”王嬸說，“你小時候，從來不騙人。長大了，也不會騙人。”
秦耀看著她，眼眶有點熱。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王嬸，謝謝您。”
那天下午，龍縣分部簽了第一單。不是別人，是秦耀的老爸。他坐在櫃檯前，填了一份投保單，買了一份意外險，受益人寫的是秦耀他媽。秦耀問他為什麼買，老爸說：“你不是說，保險是守護嗎？我守護你媽一輩子了，再守護幾年。”秦耀沒說話，低頭幫他填表。填到受益人那一欄，他寫上了老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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