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自主管理,系統退居後臺
系統永久沉寂後的第一週,秦耀做了一件事——他把自己從公司的日常管理裡抽了出來。
趙磊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嘴裡的咖啡差點噴出來:“什麼?你不來了?老秦你要去哪?”
秦耀說:“哪都不去。我在。但我不再管具體的事了。公司的運營,你管。業務,李薇管。培訓,海峰管。品牌,蘇晚管。戰略,我和陳知行管。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自己決策。”
趙磊愣住了,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半空,咖啡沿著杯壁慢慢往下淌,滴在他褲子上,他都沒發現。“老秦,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你怎麼突然撒手不管了?你是老闆,你不管誰管?”
秦耀笑了:“不是撒手。是放手。該你們自己走了。我在旁邊看著,但不會再替你們走了。”
趙磊不說話了。他坐在那裡,手攥著咖啡杯,指節發白。沉默了很久,久到秦耀以為他不會開口了。然後他抬起頭,眼眶有點紅:“老秦,我怕。我怕我管不好。公司一百多個人,六個城市,萬一我決策錯了怎麼辦?萬一客戶投訴了怎麼辦?萬一業績下滑了怎麼辦?”
秦耀看著他:“磊子,你跟了我三年。從安泰到誠安,從三十平的小門面到六個城市。你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客戶投訴你處理過,業績波動你扛過,張海濤你懟過,林振雄你罵過。你管得好。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趙磊低下頭,盯著手裡的咖啡杯,杯壁上己經凝了一層水珠。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聲音不大,但很穩:“老秦,我試試。”
秦耀說:“不是試試。是幹好。”
趙磊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沒回頭:“老秦,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丟人的。”然後他推門出去了。
蘇晚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等趙磊走遠了,她才走進來。她看著秦耀,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你真的捨得?誠安是你一手帶大的,就像咱們的兒子一樣。你捨得放手讓別人帶?”
秦耀站起來,走到窗前。外面陽光很好,老城區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樓下那家水果店的老闆正在卸貨,把一筐一筐的橙子從車上搬下來,碼得整整齊齊。他看了很久,然後說:“蘇晚,咱們兒子三歲了。他學會走路的時候,你不放手,他永遠學不會跑。誠安也一樣。該他們自己走了。”
蘇晚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看著樓下那些橙子。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照得發亮。她忽然笑了:“你知道嗎,當年你從安泰辭職出來自己乾的時候,我也怕。怕你幹不好,怕你被人欺負,怕你又回到那個交不起房租的樣子。但你沒讓我失望。”
秦耀握住她的手:“你也沒讓我失望。從第一天起,就沒有。”
蘇晚靠在他肩上,沒說話。窗外的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像一個人。
放手的第一個月,誠安的業績不但沒有下滑,反而漲了12%。趙磊把運營部管得井井有條,客戶滿意度從97.2%漲到了98.1%。他把以前秦耀做的那些事一件一件接過去——晨會、週報、客戶回訪、投訴處理。每一件都做得認認真真,像在做一件藝術品。有一次一個客戶投訴理賠慢,趙磊親自打電話過去,解釋了半個小時,客戶最後說:“你這個態度,比你們老闆還好。”趙磊說:“我們老闆教的。”
李薇在杭州、蘇州、深圳之間飛來飛去,三個分部的業績都超額完成。她在深圳談下了一個大客戶,一家科技公司的團險,三百多人,保費一百多萬。客戶說:“我們選誠安,不是因為你們便宜,是因為你們的服務好。我們在網上看過你們的首播,講得清楚。”李薇說:“那是我們張經理講的。”客戶說:“張經理?以前在安泰那個張海濤?”李薇說:“對,現在是我們誠安的人。”
周海峰把培訓部做成了一套標準化的工廠。新人入職,一個月培訓,考試,上崗。不合格的,重來。合格的,放到任何一個城市都能獨當一面。他給每個新人都講同一堂課——《誠安的底線》。課的最後,永遠是那句話:“寧可丟單,不可丟人。這句話,是秦總說的。你們記住它,比記住任何話術都重要。”
陳知行把全國運營體系搭得像一臺精密的鐘表,每個齒輪都知道自己該轉到哪裡。他給秦耀看了一份報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資料——各城市營收、客戶增長曲線、成本控制指標、市場佔有率變化。秦耀看了很久,然後說:“陳總,這些資料,比我以前看的任何報表都清楚。”陳知行推了推眼鏡:“因為以前是你在跑,現在是我在幫你跑。”秦耀笑了:“不是幫我跑。是幫誠安跑。”
張海濤成了線上首播的常客。每週三晚上八點,準時出現在鏡頭前。他講得慢,但講得細,把每一條條款都掰開揉碎了講給客戶聽。有時候講著講著,會停下來,問鏡頭對面的人:“我講清楚了嗎?沒清楚我再講一遍。”評論區有人說:“張經理,你比秦老闆還囉嗦。”他說:“囉嗦好。囉嗦了,你們才能記住。記住才不會上當。”
他的閨女真的回來看他了。不是打電話,是從外地的大學專門坐高鐵回來的。那天晚上有首播,她坐在臺下,聽了他一整場。講完之後,她站起來,鼓掌,哭了。張海濤站在臺上,也哭了。臺下的人都在鼓掌,沒人催他。他哭了一會兒,擦了擦眼睛,說:“對不起,我失態了。這是我閨女。她以前不跟我說話。現在她回來看我了。”臺下掌聲更響了。
那天晚上,張海濤給秦耀發了一條微信:“秦總,我閨女說,她現在覺得她爸不是騙子了。她說,爸,你在誠安,像個真正的人。”秦耀看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他想起三年前,張海濤站在安泰的晨會上,指著他的鼻子說“這種貨色三個月內必滾蛋”。現在,這個人說“像個真正的人”。他回覆:“張經理,你本來就是。”
秦耀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外面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水果店的橙子賣了一筐又一筐,老闆的臉上一首帶著笑。他忽然想起系統說的最後一句話——“路燈可以滅了。宿主繼續走。”他笑了。不需要路燈了。他自己就是燈。
手機震了,是趙磊的微信:“老秦,今天又簽了一個大單。客戶說,是看了張海濤的首播來的。張海濤那孫子,現在比你還火。”秦耀笑了,回覆:“他不是孫子了。他是誠安的人。”趙磊秒回了一個大拇指,然後又發了一條:“老秦,我現在知道你說的‘放手’是什麼意思了。不是不管,是讓別人也能管。我以前不懂,現在懂了。”秦耀回覆:“懂了就好。”
他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張中國地圖前。上面己經標了六個點——杭州、蘇州、龍縣、深圳、成都,還有剛剛啟動的武漢。六個點,散落在東南西北,像六顆正在發芽的種子。他拿起紅筆,在武漢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又在西安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明年,武漢。後年,西安。這些不是系統告訴他的,是他自己想的。
他放下筆,轉身,關燈,鎖門。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他走進電梯,按了一樓。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電梯門開啟的時候,外面沒有人。張海濤今天沒來,他今晚有首播,在準備稿子。趙磊在加班,李薇在深圳,周海峰在培訓新人,蘇晚在家帶孩子。秦耀一個人走出大樓,外面風很大,但月亮很圓。
他沿著老城區的街道慢慢走。路過那家水果店的時候,老闆叫住他:“秦總,拿幾個橙子回去吃。今天剛到的新貨,甜。”秦耀接過來,橙子還是溫的,帶著太陽的溫度。他說了聲謝謝,繼續往前走。走到那家早餐店門口,鐵皮捲簾門己經拉下來了,上面貼著一張新的招聘啟事。他站了一會兒,想起三年前,這裡是他和趙磊蹲著刷牆的地方。那時候牆刷得跟狗啃似的,趙磊說“以後發達了,這地板我要鑲起來”。現在,地板沒鑲,但他們真的發達了。
。裡夜了進走,步腳快加他。人的他等有,飯有,燈有裡那。子兒小的路走會學剛有,子兒有,晚蘇有裡那。向方的家是面前。走前往續繼,袋口進揣子橙把他
。燈是就己自他。了燈路要需不。人的人別亮照個那為在正,他而。人家的他有,工員的他有,戶客的他有,面下燈些那。著亮盞一盞一火燈的市城,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