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資本合作,互利共贏
惠民保上線三個月後,秦耀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打電話的是省國資投資公司的總經理,姓方,五十多歲,說話慢條斯理的,像在唸檔案。他說:“秦總,我們想投資誠安。不是控股,是參股。佔股15%,不參與經營,不干涉管理,只要分紅。這是國資背景的資金,穩,慢,長。不會催你上市,不會逼你擴張,不會在你困難的時候撤資。我們看好誠安,看好你的模式,看好你的團隊。你考慮一下。”
秦耀握著手機,沒說話。他想起幾年前,林振雄也說過類似的話——投資,不控股,不干涉經營。但林振雄背後是資本,是效率,是回報率。這個人背後是國資,是穩,是慢,是長。不一樣。他問:“方總,您為什麼看好誠安?”方總說:“因為你們在做惠民保。六十塊一年的保險,不賺錢,但你們做了。這說明你們心裡有老百姓。有老百姓的公司,不會倒。”
秦耀沉默了一會兒,說:“方總,我考慮考慮。”
掛了電話,秦耀坐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天空。蘇晚種的月季開了第二茬,紅豔豔的,花瓣上還掛著露水。他想起剛創業那會兒,自己在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對著天花板發呆。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現在他什麼都有了,有了公司,有了客戶,有了團隊,有了口碑。但他缺一樣東西——能陪誠安走長路的人。不是林振雄那種快錢,是方總那種慢錢。穩,慢,長。不催你上市,不逼你擴張,不在你困難的時候撤資。這樣的人,他等了很多年。
晚上,趙磊來家裡吃飯。蘇晚做了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鍋老母雞湯。趙磊吃得很香,啃了三塊排骨,喝了兩碗湯。吃完了,擦擦嘴,問秦耀:“老秦,國資投資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秦耀說還在考慮。趙磊說考慮什麼?條件那麼好,還不答應?秦耀說不是條件不好,是太好了。好到不真實。趙磊愣了一下,說你覺得有詐?秦耀說不是有詐,是不知道他們要什麼。方總說只要分紅,但分紅能有多少?誠安一年賺的錢,分給他們15%,也就幾百萬。幾百萬,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他們圖什麼?
趙磊不說話了。他放下筷子,想了想,說那你去問問。問清楚他們要什麼。秦耀說好。
第二天,秦耀約了方總喝茶。在誠安附近的一家茶館裡,不大,但安靜。方總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沒打領帶,看著不像當官的,像一個退休的老頭。他坐下來,點了壺龍井,給秦耀倒了一杯。
“秦總,你是不是想問,我們為什麼要投資誠安?”秦耀點頭。方總笑了,說:“因為誠安做的事,是我們想做的事。惠民保,六十塊一年,不賺錢,但你們做了。康養服務,不賺錢,但你們做了。靈活就業者險,不賺錢,但你們做了。你們做的這些事,是政府想做但做不了的事。我們投資誠安,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讓誠安活得更久。你們活得久,那些惠民的事就能做得久。那些農民,那些工人,那些外賣小哥,那些留守老人,就能一首有人管。”
秦耀端著茶杯,沒說話。
方總繼續說:“秦總,我知道你以前拒絕過很多資本。鼎暉、遠見、林氏,你都拒絕了。你怕資本進來,誠安就不是誠安了。我理解。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是國資,不是資本。資本要的是回報率,我們要的是長久。資本要的是快,我們要的是穩。資本在你困難的時候會跑,我們不會。因為我們跑不了。我們的錢,是老百姓的。老百姓的錢,不能亂投,也不能亂跑。投進去,就要陪著走到底。”
秦耀放下茶杯,看著方總:“方總,您不怕誠安倒閉?”方總笑了:“怕。但我覺得不會。你們做了這些年,從三十平的小門面做到二十個城市,從兩個人做到一百多個員工,從三十一個客戶做到三萬多客戶。你們沒倒過,以後也不會倒。因為你們做的事,是對的。對的事,不會倒。”
秦耀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伸出手:“方總,合作愉快。”
方總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簽約儀式在誠安總部舉行。沒有花籃,沒有剪綵,沒有領導講話。方總帶著兩個人來,秦耀帶著趙磊、李薇、周海峰、蘇晚、陳知行在門口等。方總站在誠安大樓下面,抬頭看著那塊招牌,看了很久。
“秦總,你這招牌,不大。”秦耀說:“不大,但亮。”方總笑了:“亮就好。”
簽約很簡單,十幾頁的檔案,雙方簽字,蓋章。方總把合同收進公文包裡,站起來,說:“秦總,從今天起,誠安不是一個人的誠安了。是大家的誠安。是那些農民、工人、外賣小哥、留守老人的誠安。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你們活得更久。你們活得久,他們就能一首被守護。”
秦耀說:“方總,您放心。誠安不會倒。”
方總點點頭,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秦耀:“秦總,你知道嗎,我投過很多公司。有大的,有小的,有賺錢的,有不賺錢的。但誠安,是我最放心的一家。因為你們做的事,是對的。對的事,不會倒。”
秦耀送他到樓下。方總上了車,搖下車窗,衝他揮了揮手。秦耀也揮了揮手。車開走了,消失在街角。
趙磊站在旁邊,問秦耀:“老秦,你剛才為什麼不問他,要投多少錢?”秦耀說:“不用問。他投多少,我們都接。不是因為他給的錢多,是因為他懂誠安。懂誠安的人,不多。遇到一個,不容易。”
趙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說得對。懂誠安的人,不多。遇到一個,不容易。”
晚上,秦耀一個人站在陽臺上。月光很好,照在蘇晚種的月季上,花瓣亮亮的,像鍍了一層銀。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喚醒那個面板。面板亮了,銀白色的光,很淡,像月光。他沒有喚醒任何功能,只是看著那些暗下去的圖示。他想起剛創業那會兒,自己在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對著天花板發呆。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現在他什麼都有了,有了公司,有了客戶,有了團隊,有了口碑。但他缺一樣東西——能陪誠安走長路的人。現在,有了。那些人,是方總,是趙磊,是李薇,是周海峰,是蘇晚,是張海濤,是林振雄。是那些農民、工人、外賣小哥、留守老人。是他們讓誠安活著。活到現在,以後也會活下去。活很久。
他睜開眼睛,看著遠處的燈火。二十個城市,三萬多客戶,一百多個員工,一個國資夥伴。那些燈,亮了。不是他點的,但他看見了。他轉身走進屋裡。
蘇晚在沙發上看手機,思遠趴在她腿上睡著了,守安在嬰兒床裡哼哼唧唧。他走過去,把思遠輕輕抱起來,放進小床。思遠動了動,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爸爸,又睡著了。他站在床邊,看了很久。然後他走到嬰兒床前,守安己經睡著了,嘴角掛著奶漬,兩隻小手舉在耳邊,像投降。他輕輕把守安的手放下去,他又舉起來。再放下去,再舉起來。他笑了,不放了。
蘇晚走過來,靠在他肩上。“秦耀,方總說,誠安做的事是對的。對的事,不會倒。你信嗎?”秦耀說信。蘇晚問為什麼?秦耀說因為做對的事,有人幫你。不是一個人幫,是很多人幫。那些農民幫你,那些工人幫你,那些外賣小哥幫你,那些留守老人幫你。他們幫你,誠安就不會倒。蘇晚沒說話,靠在他肩上,抱緊了他的胳膊。窗外的路燈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像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