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系統:從業務員到行業巨頭》第194章 戰略落地,海外起步(1)

作者:地龍在地·3天前

第一百九十西章 戰略落地,海外起步

誠安成立第十七年的春天,林振雄從新加坡打來電話。他的聲音比平時激動了不少:“秦總,成了。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批了。誠安國際可以在新加坡正式開展業務了。不是代表處,是分公司。全牌照,可以賣保險,可以理賠,可以投資。跟國內一樣。”

秦耀握著手機,沒說話。他想起十年前,林振雄站在安泰的會議室裡,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這行有這行的玩法”。現在他站在新加坡的辦公室裡,穿著誠安的工服,頭髮白了,背有點駝,但眼睛亮亮的。他變了。不是秦耀讓他變的,是他自己想變的。想變的人,不用催。自己會變。

“林總,辛苦了。”秦耀說。

林振雄說:“不辛苦。值。”

新加坡分公司的開業儀式,秦耀沒有去。趙磊問他為什麼不去,他說林振雄在就夠了。誠安不需要我在每一個地方。趙磊說那你在哪?秦耀說在家。趙磊說在家幹什麼?秦耀說帶孩子。趙磊說不去?秦耀說不去。趙磊說那你不怕林振雄搞砸?秦耀說不會。趙磊說你怎麼知道?秦耀說因為他變了。變了的林振雄,比沒變的林振雄厲害。趙磊不說話了。

開業儀式上發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林振雄講完話,正準備籤第一單,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擠到前面來。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手裡攥著一沓皺巴巴的病歷,眼眶紅紅的。她用帶著濃重福建口音的普通話說:“林總,我不是來買保險的。我是來謝謝誠安的。我老公在新加坡修地鐵,去年得了登革熱,住院花了好幾萬。國內的保險不賠,新加坡的保險買不起。後來他工友說,誠安保中國人。他打電話回去,你們國內的人接了,幫他查保單,發現他出國前買過一份意外險,裡面有醫療責任。你們幫他辦了理賠,錢打到家裡了。我老公現在好了,還在工地上幹活。他說,有誠安在,不怕了。”她說著說著哭了,攥著病歷的手在抖。林振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他伸出手,握住那個女人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指甲縫裡還有泥。他說大姐,不用謝。應該的。那個女人擦了擦眼睛,笑了。

開業當天,新加坡分公司簽了二十三單。不多,但林振雄覺得夠了。因為那二十三單裡,有一單是那個女人幫她老公續的。她說,誠安好,我們信誠安。林振雄在保單上籤了字,手在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高興。高興得想哭。

晚上,林振雄一個人坐在新加坡分公司的辦公室裡。窗外是新加坡的夜景,濱海灣的燈光倒映在海面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他拿出手機,給秦耀發了一條訊息:“秦總,今天有個大姐來續保。她老公去年得了登革熱,我們賠了。她說,有誠安在,不怕了。”秦耀秒回:“那就好。”林振雄又發:“她說謝謝誠安。我說不用謝,應該的。”秦耀回:“不是應該的,是做對了。做對了,就該做。”林振雄看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他想起以前在安泰,客戶也說過謝謝。但那些謝謝,是他說謊換來的。客戶不知道,他知道。現在這些謝謝,是他做對事換來的。客戶知道,他也知道。知道,就踏實了。

誠安國際在東南亞的佈局開始加速。馬來西亞、泰國、越南、印尼、菲律賓,半年之內,五家分公司相繼開業。加上國內二十八個省份,三百多個城市,誠安的服務網路,己經覆蓋了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趙磊看著那張世界地圖,嘖嘖稱奇。他說老秦,林振雄這是要搞事情啊!秦耀說不是搞事情,是做事。做他該做的事。

林振雄在越南的時候,遇到了一件讓他難忘的事。那天他去一個工地上給工人講保險,講完之後,一個年輕的工人留下來,不肯走。林振雄問他有什麼事,他說:“林總,我去年在柬埔寨幹活,工友被鋼筋砸了,腿斷了。工頭給了兩萬塊,讓他回家。他不肯,說兩萬不夠治。工頭說那你自己想辦法。他沒辦法,借了高利貸。現在還在還。我那時候就想,要是有個保險,他就不會這樣了。”他頓了頓,看著林振雄,“林總,你們誠安,能保我們嗎?”林振雄說能。他說那我買。林振雄給他辦了手續,他簽了字,站起來,衝林振雄鞠了一躬。林振雄扶住他,說不用謝。他說不是謝你,是謝誠安。謝你們把我們當人。林振雄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年輕人走遠,忽然覺得,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就是來誠安。

誠安國際在東南亞站穩腳跟後,秦耀把林振雄從東南亞叫回來。不是開會,是吃飯。在家裡,蘇晚做了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鍋老母雞湯。林振雄坐在餐桌前,看著那些菜,看了很久。他說秦總,我很久沒吃家裡的飯了。秦耀說那就多吃點。林振雄夾了一塊排骨,啃了一口,說好吃。秦耀說好吃就多吃點。林振雄又夾了一塊,啃了兩口,忽然不吃了。秦耀說怎麼了?林振雄說想起我媽了。她做的排骨,也是這個味道。秦耀沒說話。林振雄說,我媽走了三十年,我記了三十年。她做的排骨,我吃了二十年,記了三十年。記了三十年,還是那個味道。秦耀說那就記著。記著,她就在。林振雄點點頭,繼續吃。吃完了,他擦了擦嘴,說秦總,我明天還要飛。去越南。那邊有個工地,幾百個工人,等著誠安去。秦耀說好。

林振雄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秦耀。他說秦總,你知道我今天最高興的是什麼嗎?秦耀說不知道。林振雄說最高興的不是簽了多少單,是那些工人叫我“老林”。他們叫我老林,不叫我林總。老林是朋友,林總是老闆。朋友比老闆親。他們把我當朋友,我就把他們當朋友。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秦耀說那你的事呢?林振雄說我的事,就是讓他們安心。他們安心了,我就安心了。秦耀說那就好好幹。林振雄笑了,轉身走了。這次沒回頭。

那天晚上,秦耀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月光很好,照在蘇晚種的月季上,花開了,紅豔豔的,花瓣上還掛著露水。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喚醒那個面板。面板亮了,銀白色的光,很淡,像月光。他沒有喚醒任何功能,只是看著那些暗下去的圖示。他想起剛入行那會兒,自己在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對著天花板發呆。那時候他不敢想,有一天誠安會開到新加坡,開到馬來西亞,開到泰國,開到越南,開到菲律賓。現在開到了。不是他開的,是林振雄開的。是那些員工開的。是那些客戶開的。他們讓誠安走得更遠。不是錢,是心。心有多遠,就能走多遠。

他睜開眼睛,看著遠處的燈火。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六萬多客戶,兩百多個員工。那些燈,亮了。不是他點的,但他看見了。他轉身走進屋裡。

思遠在客廳看書,守安在旁邊畫畫。蘇晚在廚房洗碗,水流的聲音嘩嘩的。秦耀走過去,在思遠旁邊坐下。

“爸爸,今天林爺爺來了嗎?”思遠問。

“來了。”

“他說什麼了?”

“說那些工人叫他老林。”

思遠放下書,認真地看著秦耀:“老林比林總好聽嗎?”

秦耀想了想:“老林是朋友,林總是老闆。朋友比老闆親。”

思遠說:“那客戶叫你什麼?”

秦耀說:“叫我秦總。”

思遠說:“那他們把你當老闆還是當朋友?”

秦耀笑了:“當朋友。叫秦總是客氣,心裡是朋友。”

思遠點點頭,繼續看書。守安在旁邊畫畫,畫了一座歪歪扭扭的高樓,樓頂上插著一面旗子,旗子上寫著“誠安”。樓前面站著一群人,手牽著手。守安說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哥哥,這是我,這是林爺爺,這是趙叔叔,這是張爺爺,這是李阿姨,這是周叔叔。秦耀說這麼多人?守安說都是誠安的。秦耀說都是誠安的?守安說都是。秦耀說那他們在幹什麼?守安說在等。秦耀說等什麼?守安等誠安開到他們家。秦耀愣了一下,說誰教你的?守安說沒人教,我自己想的。誠安開到我們家了,也要開到別人家。別人也在等。秦耀沒說話。他摸了摸守安的頭,說你說得對。別人也在等。我們不能讓他們等太久。

那天晚上,秦耀躺在床上,蘇晚己經睡著了,手放在他胸口,呼吸很輕很勻。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月光照進來,把房間照得半亮。他想起白天林振雄說的那句話——“他們叫我老林,不叫我林總。”老林是朋友,林總是老闆。朋友比老闆親。他在保險行業幹了快二十年,被人叫過很多稱呼。秦總,秦老闆,秦先生,小秦。但他最喜歡的,是客戶叫他“小秦”。那是第一個客戶王豔叫的。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懂,蹲在幼兒園門口,給她講保險。她叫他小秦,他叫她王姐。現在王姐的兒子都上大學了,還叫他小秦。他沒變,她也沒變。變的,是時間。時間過去了,人還在。人還在,心就在。心在,誠安就在。誠安在,那些等誠安的人,就能等到。不是一天等到,是慢慢等到。一年,兩年,一輩子。總會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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