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普惠萬家,初心不改
誠安成立第十八年的春天,秦耀做了一件事——他把“惠民保”升級了。不是產品升級,是理念升級。從“讓農民買得起保險”,變成“讓每一箇中國人都買得起保險”。趙磊說這有什麼區別?秦耀說以前是農民,現在是每一個人。趙磊說每一個人包括誰?秦耀說包括外賣小哥,網約車司機,快遞員,家政阿姨,建築工人,保潔大姐,保安大叔。包括那些在城裡打工的,在鄉下種地的,在山裡放羊的。包括那些有錢的,沒錢的,年輕的,年老的。包括你,包括我。趙磊說我也需要?秦耀說你也需要。趙磊說我買了。秦耀說那別人呢?趙磊說別人也會買。秦耀說不是別人也會買,是別人也需要。需要的人,買得起。買得起,就不怕。不怕,就能好好活。好好活,社會就好了。趙磊不說話了。
升級版的惠民保,叫“惠民保·全民版”。保費一年六十塊,保額十萬。保障範圍包括意外傷害、住院醫療、重大疾病。條款很簡單,只有三頁紙,大字,沒有生僻詞。秦耀親自寫的,寫完之後拿給思遠看。思遠上初中了,認識的字多了。他看了一遍,說爸爸,我看懂了。秦耀說你看懂什麼了?思遠說生病了賠錢,摔了賠錢,死了賠錢。秦耀說對。思遠說那我也要買。秦耀說你還小,不用買。思遠說那我給爺爺買。爺爺在老家,怕生病。秦耀笑了,說你給你爺爺買?你有錢嗎?思遠說我有壓歲錢。秦耀說那你去買吧。思遠拿著三頁紙,跑去找蘇晚,說媽媽我要給爺爺買保險。蘇晚問什麼保險?思遠說惠民保,一年六十塊,生病了賠十萬。蘇晚看了秦耀一眼,秦耀點了點頭。蘇晚說好,媽媽幫你買。思遠高興地跳起來。
產品上線那天,秦耀沒有開發佈會。他讓趙磊在誠安的公眾號上發了一篇文章,標題是《六十塊,能幹什麼》。文章是蘇晚寫的,最後一段話是:“六十塊,夠買兩斤豬肉,夠看一場電影,夠打三次車。在誠安,六十塊,夠保你一年。生病了,摔了,出事了,賠十萬。十萬塊,夠看病,夠過日子,夠不借錢、不欠債。這是誠安能做的。也是誠安該做的。”
評論區裡,有人留言:“六十塊,真的假的?不會是騙人的吧?”有人回覆:“誠安不騙人。我買了十幾年了,沒被騙過。”還有人留言:“我是農民,在老家種地。以前買過保險,太貴了,買不起。六十塊,我買得起。謝謝誠安。”還有人留言:“我是外賣小哥,在城裡送外賣。以前不敢生病,怕花錢。現在不怕了。誠安保我。謝謝誠安。”
產品上線第一週,賣了五萬單。不是最多的,但秦耀覺得夠了。因為那五萬單,都是普通人買的。他們不會上網,不會用手機支付,是誠安的員工上門幫他們填的。一個員工跑一天,只能籤幾十單。但那些普通人說,你們誠安的人,真好。
趙磊算了一筆賬:五萬單,保費三百萬。扣除運營成本、理賠準備金,不賺錢。他說老秦,這生意不賺錢。秦耀說知道。趙磊說那你還做?秦耀說做。不是因為賺錢,是因為有人需要。有人需要,我們就做。趙磊不說話了。過了很久,他說老秦,我服了。不是服你賺錢的本事,是服你做人的本事。秦耀笑了,說這不是本事,是底線。
惠民保·全民版上線後,秦耀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個老人寫的,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筆一畫都很認真:“秦總,我是龍縣的農民。今年七十二了,種了一輩子地。以前不敢生病,怕花錢。現在不怕了。誠安保我。六十塊,我買得起。我買了,心裡踏實了。踏實了,就能睡好覺。睡好了,就能多活幾年。多活幾年,就能多看看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有誠安這樣的人,真好。”秦耀看著這封信,看了很久。他想起剛入行那會兒,自己在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對著天花板發呆。那時候他怕,怕生病,怕出事,怕活不下去。現在他不怕了。不是因為他有錢了,是因為他有人了。那些人,是趙磊,是李薇,是周海峰,是蘇晚,是張海濤,是林振雄。是那些員工,那些客戶。他們在一起,什麼都不怕。
那天晚上,秦耀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月光很好,照在蘇晚種的月季上,花開了,紅豔豔的,花瓣上還掛著露水。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喚醒那個面板。面板亮了,銀白色的光,很淡,像月光。他沒有喚醒任何功能,只是看著那些暗下去的圖示。他想起剛入行那會兒,自己在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對著天花板發呆。那時候他不敢想,有一天誠安的惠民保會賣到全國。現在賣到了。不是他一個人賣的,是大家一起賣的。那些人,是趙磊,是李薇,是周海峰,是蘇晚,是張海濤,是林振雄。是那些員工,那些客戶。他們一起,把六十塊的保險送到了那些需要的人手裡。不是一天送的,是慢慢送的。一年,兩年,十八年。總會送的。送到了,他們就安心了。安心了,就能睡好覺。睡好了,就能好好活。好好活,社會就好了。不是一天好,是慢慢好。一年,兩年,一輩子。總會好的。
他睜開眼睛,看著遠處的燈火。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六萬多客戶,兩百多個員工。那些燈,亮了。不是他點的,但他看見了。他轉身走進屋裡。
思遠在客廳看書,守安在旁邊畫畫。蘇晚在廚房洗碗,水流的聲音嘩嘩的。秦耀走過去,在思遠旁邊坐下。
“爸爸,今天那個爺爺的信,你看了嗎?”思遠問。
“看了。”
“他寫的什麼?”
“說他買了惠民保,心裡踏實了。”
思遠放下書,認真地看著秦耀:“六十塊就能讓人踏實嗎?”
秦耀想了想:“六十塊不能讓人踏實。但誠安能。誠安不騙人,誠安保他們。他們信誠安,就踏實了。”
思遠說:“那他們信誠安什麼?”
秦耀說:“信誠安不騙人。”
思遠說:“那不騙人就能讓人踏實?”
秦耀說:“不騙人,就能讓人信。讓人信,就能讓人踏實。讓人踏實,就能讓人好好活。好好活,社會就好了。”
思遠點點頭,繼續看書。守安在旁邊畫畫,畫了一座歪歪扭扭的高樓,樓頂上插著一面旗子,旗子上寫著“誠安”。樓前面站著一群人,有大人,有小孩,有老人。守安說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哥哥,這是我,這是爺爺,這是奶奶,這是趙叔叔,這是李阿姨,這是周叔叔,這是張爺爺,這是林爺爺。秦耀說這麼多人?守安說都是誠安的。秦耀說都是誠安的?守安說都是。秦耀說那他們在幹什麼?守安說在笑。秦耀說為什麼笑?守安說因為心裡踏實。秦耀愣了一下,說誰教你的?守安說沒人教,我自己想的。心裡踏實,就笑了。秦耀沒說話。他摸了摸守安的頭,說你說得對。心裡踏實,就笑了。
那天晚上,秦耀躺在床上,蘇晚己經睡著了,手放在他胸口,呼吸很輕很勻。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月光照進來,把房間照得半亮。他想起白天那個老人的信——“六十塊,我買得起。我買了,心裡踏實了。”六十塊,對城裡人來說,不算什麼。對鄉下人來說,也不算多。但對他們來說,六十塊買的不是保險,是安心。安心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能好好活。好好活,社會就好了。不是一天好,是慢慢好。一年,兩年,一輩子。總會好的。他側過身,看著蘇晚。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照得銀白。他輕輕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她沒有醒,只是往他手心裡蹭了蹭。他忽然想起那些在城裡打工的人,在鄉下種地的人,在山裡放羊的人。他們也在等。等一份保障,等一份安心。他不能讓他們等太久。好在他不是一個人。有趙磊在,有李薇在,有周海峰在,有蘇晚在,有張海濤在,有林振雄在。有那些員工在,有那些客戶在。他們一起,等得起。等到了,就好了。不是一天好,是慢慢好。一年,兩年,一輩子。總會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