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環遊世界,享受生活
誠安成立第十八年的夏天,秦耀做了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帶全家環遊世界。趙磊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喝茶,差點嗆出來。他說老秦,環遊世界?你瘋了?公司不要了?秦耀說公司有你。趙磊說那我也走不開。秦耀說那你就別去。趙磊說那我呢?秦耀說你留下。趙磊說憑什麼?秦耀說因為你是COO。趙磊不說話了。
行程是蘇晚定的。巴黎、倫敦、羅馬、紐約、東京、悉尼,六個城市,每個城市待一週。思遠上初中了,守安上小學,兩個孩子都請了假。老師說期末考試怎麼辦?秦耀說回來再考。老師說能跟上嗎?秦耀說能。老師說你怎麼知道?秦耀說因為他們是我的孩子。老師不說話了。
出發那天,蘇晚起了個大早,檢查行李。思遠的書包,守安的玩具,秦耀的剃鬚刀,自己的防曬霜。秦耀說帶那麼多幹嘛?蘇晚說萬一要用呢?秦耀說萬一要用,到了再買。蘇晚說到了買不到呢?秦耀說那就別用。蘇晚不說話了。
第一站是巴黎。飛機落地的時候,巴黎是早上,天剛亮。思遠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雲,說爸爸,我們在天上。秦耀說對。思遠說天上有誠安嗎?秦耀說沒有。思遠說為什麼?秦耀說因為誠安在地上。思遠說那地上有誠安嗎?秦耀說有。思遠說在哪?秦耀說在需要的地方。思遠點點頭。
巴黎鐵塔很高,思遠仰著頭看,說爸爸,它有多高?秦耀說三百米。思遠說那誠安大樓有多高?秦耀說二十米。思遠說那誠安大樓沒它高。秦耀說對。思遠說那為什麼誠安大樓不建高點?秦耀說因為不用。客戶認得就行。大小不重要。思遠點點頭。
盧浮宮很大,守安走不動了,讓秦耀背。秦耀揹著他,走了一個多小時。守安趴在他背上,說爸爸,你累不累?秦耀說不累。守安說騙人,你出汗了。秦耀說那是熱的。守安說巴黎不熱。秦耀說那是累的。守安說那你放我下來。秦耀說不用。守安說為什麼?秦耀說因為你是我的孩子。守安不說話了。
第二站是倫敦。倫敦下雨,街上的人都打傘。思遠不打傘,在雨裡跑。蘇晚在後面追,說秦思遠,你給我回來!思遠不聽,跑得更快。蘇晚追不上,喊秦耀,你管管你兒子。秦耀說不追了,讓他跑。蘇晚說淋感冒了怎麼辦?秦耀說不會。蘇晚說你怎麼知道?秦耀說因為他是我兒子。蘇晚不說話了。
大本鐘很響,守安捂著耳朵,說爸爸,它為什麼這麼響?秦耀說因為它在報時。守安說報時就要這麼響嗎?秦耀說對。守安說那誠安報時嗎?秦耀說不報。守安說為什麼?秦耀說因為誠安不用報時。客戶知道誠安在。守安點點頭。
第三站是羅馬。羅馬很熱,街上的人都在吃冰淇淋。守安也想吃,蘇晚說不行,你咳嗽還沒好。守安不幹,哇哇哭。秦耀說買一個。蘇晚說不行。秦耀說就一個。蘇晚說一個也不行。秦耀說那半個。蘇晚說半個也不行。秦耀說不買了。守安哭得更厲害了。蘇晚嘆了口氣,說買吧。守安不哭了,笑了。
鬥獸場很大,思遠站在裡面,看著那些石頭,說爸爸,這裡以前關著人嗎?秦耀說關著。思遠說關著什麼人?秦耀說犯人,奴隸,野獸。思遠說那他們怕嗎?秦耀說怕。思遠說那有人幫他們嗎?秦耀說沒有。思遠說為什麼?秦耀說因為那時候沒有誠安。思遠點點頭。
第西站是紐約。紐約很忙,街上的人都在跑。思遠說爸爸,他們為什麼跑?秦耀說趕時間。思遠說趕什麼時間?秦耀說上班。思遠說上班就要跑嗎?秦耀說對。思遠說那你以前也跑嗎?秦耀說跑。思遠說現在呢?秦耀說不跑了。思遠說為什麼?秦耀說因為不用趕了。思遠說為什麼不用趕了?秦耀說因為誠安有人管了。思遠點點頭。
自由女神像很高,守安仰著頭看,說爸爸,她手裡拿著什麼?秦耀說火炬。守安說火炬是幹什麼的?秦耀說照明的。守安說照哪裡?秦耀說照路。守安說那誠安也照路嗎?秦耀說誠安不照路,誠安照人。守安說照什麼人?秦耀說需要的人。守安點點頭。
第五站是東京。東京很乾淨,街上沒有垃圾。思遠說爸爸,他們為什麼不扔垃圾?秦耀說因為要帶回家。思遠說帶回家幹什麼?秦耀說分類。思遠說分什麼類?秦耀說可燃,不可燃,資源。思遠說那誠安也分類嗎?秦耀說誠安不分垃圾,誠安分客戶。思遠說分什麼客戶?秦耀說需要幫助的,和需要更多幫助的。思遠說那誰是需要幫助的?秦耀說所有人。思遠說那誰是需要更多幫助的?秦耀說那些沒人幫的人。思遠點點頭。
淺草寺很舊,守安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燈籠,說爸爸,這裡面住著誰?秦耀說菩薩。守安說菩薩是幹什麼的?秦耀說保佑人的。守安說那誠安也保佑人嗎?秦耀說誠安不保佑人,誠安守護人。守安說守護和保佑有什麼區別?秦耀說保佑是求菩薩,守護是自己做。守安說那誠安自己做什麼?秦耀說做保險。守安說保險就是守護?秦耀說保險就是守護。守安點點頭。
第六站是悉尼。悉尼很曬,街上的人都在海邊。思遠想游泳,蘇晚說不行,水太涼。思遠說不涼。蘇晚說涼。思遠說不涼。蘇晚說涼。秦耀說讓他遊。蘇晚說不行。秦耀說就一會兒。蘇晚說一會兒也不行。秦耀說不遊了。思遠不幹了,站在海邊不走。蘇晚嘆了口氣,說遊吧。思遠脫了衣服,跳進海里。水確實涼,他打了個哆嗦,但沒上來。蘇晚站在岸邊,看著他,說像你。秦耀說哪像?蘇晚說倔。秦耀笑了。
悉尼歌劇院很白,守安站在前面,看著那些貝殼,說爸爸,這是房子嗎?秦耀說是。守安說為什麼像貝殼?秦耀因為設計師喜歡貝殼。守安說那誠安像什麼?秦耀說誠安不像什麼。守安說那誠安像什麼?秦耀想了想,說誠安像誠安。守安點點頭。
最後一站是誠安。不是行程上的,是秦耀加的。他說出來這麼久,該回去看看了。蘇晚說看什麼?秦耀說看誠安。蘇晚說誠安有什麼好看的?秦耀說有人。蘇晚說誰?秦耀說趙磊,李薇,周海峰,張海濤,林振雄。蘇晚說他們不是在上班嗎?秦耀說在。蘇晚說那去看他們?秦耀說去看他們。
回到誠安的時候,是傍晚。趙磊站在門口,看見他們,笑了。他說老秦,你回來了。秦耀說回來了。趙磊說玩得好嗎?秦耀說好。趙磊說那以後還去嗎?秦耀說去。趙磊說什麼時候?秦耀說下次。趙磊說下次帶我去。秦耀說好。
張海濤站在二樓視窗,看見他們,下樓來。他說秦總,你回來了。秦耀說回來了。張海濤說外面好嗎?秦耀說好。張海濤說那誠安呢?秦耀說誠安也好。張海濤說哪好?秦耀說有人。張海濤說誰?秦耀說你。張海濤不說話了。
林振雄在三樓辦公室,看見他們,沒下來。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天空。秦耀上樓去,站在他旁邊。林振雄說秦總,外面好嗎?秦耀說好。林振雄說那誠安呢?秦耀說誠安也好。林振雄說哪好?秦耀說有你們。林振雄說我們有什麼好的?秦耀說你們在,誠安就在。林振雄不說話了。
那天晚上,秦耀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月光很好,照在蘇晚種的月季上,花開了,紅豔豔的,花瓣上還掛著露水。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喚醒那個面板。面板亮了,銀白色的光,很淡,像月光。他沒有喚醒任何功能,只是看著那些暗下去的圖示。他想起剛入行那會兒,自己在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對著天花板發呆。那時候他不敢想,有一天會帶全家環遊世界。現在去了。不是他一個人去的,是全家一起去的。那些人,是蘇晚,是思遠,是守安。他們一起,去了巴黎,倫敦,羅馬,紐約,東京,悉尼。不是一天去的,是慢慢去的。一年,兩年,十八年。總會去的。去了,就回來了。回來了,就安心了。安心了,就能繼續幹。幹一輩子。
他睜開眼睛,看著遠處的燈火。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六萬多客戶,兩百多個員工。那些燈,亮了。不是他點的,但他看見了。他轉身走進屋裡。
思遠在客廳看書,守安在旁邊畫畫。蘇晚在廚房洗碗,水流的聲音嘩嘩的。秦耀走過去,在思遠旁邊坐下。
“爸爸,外面好嗎?”思遠問。
“好。”
“那誠安呢?”
“誠安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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