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人已經不像趙兔了。有七成像魚不渡。剩下的三成不是趙兔也不是魚不渡,是一個介於兩者之間的陌生的東西。
她現在已經沒有了力氣。整個人徹底麻木。身上的劇烈疼痛對她來說已經是習以為常。她只是躺在草蓆上,渾身被冷汗浸透,嘴唇咬得稀爛,用僅存的意識撐著不讓自己昏過去。
第六天……
第七天。趙兔醒來的時候,發現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她從草蓆上坐起來,全身的關節發出咯嘣咯嘣的脆響。
她走向湖前,蹲下身。
“……”
“……我……”
湖面裡的人,不是趙兔。
淺駝色的眼眸,清冷的落山眉,疏朗的五官。鎖骨以下的身形比趙兔原來清瘦了一圈,肩頭的弧度也柔和了幾分。
一模一樣。
“……簡直一模一樣……”
“魚不渡?”
一模一樣到趙兔自己都恍惚了。
她抬手摸了一下臉頰,湖面裡的人也抬手摸了一下臉頰。
她變成了魚不渡。
不僅是臉,連神態和動作習慣都隨著這副皮囊的生長而附著在了她身上。
她像是穿上了魚不渡的皮。而這層皮,正在反過來影響她的骨。
“……”
“……我現在就是魚不渡。”
趙兔的手在不斷髮抖。她顫抖著從懷裡摸出那塊刻著“野”字的舊牌。淚水緩緩滴落了下來。
……
趙兔騎上一匹快馬,往北走。
風吹過來,吹起她斗篷的帽子,露出那張和魚不渡一模一樣的臉。那張臉上沒有魚不渡的清冷淡然,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還有七天。足夠她用這張臉站在牧野面前。
她不奢求牧野會對她說“我愛你”。她只想用這張臉看牧野對她笑一次,哪怕是假的。假的也夠了。
“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