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確定心意之後，兩人之間的氛圍悄然發生了變化。
沒有大肆張揚，依舊是低調內斂的相處模式，可細微之處的溫柔再也藏不住。
清晨在校門口偶遇時，鬱璟阮會悄悄塞給他一顆水果糖；課間隔著樓層遙遙對視，眼底會漫上旁人看不懂的暖意；放學同行，鬱璟阮會不動聲色放慢腳步，偶爾任由少年悄悄蹭一下自己的胳膊。
鬱璟瓀的心像是長久浸泡在溫水裡，柔軟安穩。
自卑沒有徹底消失，抑鬱情緒依舊會不定期造訪，可每當看向身邊的人，心底就會多出一份沈甸甸的底氣。
週一早讀剛結束，蘇詩佳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她盯著前排發呆、唇角不自覺噙著淺淡笑意的鬱璟瓀，伸出筆尖輕輕戳了戳他後背。
“瓀瓀，你最近不對勁，老實交代，你和鬱璟阮是不是進展飛快？”
鬱璟瓀身子一僵，耳尖瞬間燒得通紅，慌忙低下頭假裝整理彩紙，含糊應付：“沒、沒有……”
“還想瞞我？”蘇詩佳瞭然挑眉，壓低聲音興奮追問，“以前你提起他都會緊張躲閃，現在一想到人就偷偷笑，眼神騙不了人！是不是告白了？在一起了？”
少年指尖攥緊彩紙，猶豫許久，輕輕點了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嗯……週五傍晚，在走廊窗臺。”
“我的天！！”蘇詩佳差點驚撥出聲，連忙捂住嘴巴，眼睛亮晶晶滿是激動，“千紙鶴情緣終於修成正果！同名CP成真了！快講講細節！”
鬱璟瓀慢慢把那天落日下的告白簡單說了幾句，說起鬱璟阮蹲下來和自己平視、溫柔告白的時候，聲音不由自主放軟。
蘇詩佳聽得滿心感慨：“鬱璟阮看著冷淡，沒想到這麼細心，還懂得照顧你的感受。你千萬不要總想著自卑，在他眼裡你特別珍貴。”
鬱璟瓀輕輕“嗯”了一聲，心底默默記下這番話。
午休時段，鬱璟阮照常來到高二教學樓樓下等鬱璟瓀。
少年走出教室，自然而然走到他身側。四下還有來往學生，兩人沒有親密動作，只是並肩往前走。
鬱璟阮趁著旁人不注意，手指輕輕碰了碰鬱璟瓀的小指。
輕微的觸碰讓鬱璟瓀渾身一顫，飛快側頭看向他。
鬱璟阮目視前方，神色依舊清冷，只有耳根悄然泛淺淡的紅色。
兩人打算去校外僻靜的小店買飲品。
路上恰巧撞上宋陌柯。
宋陌柯一眼看清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吹了聲口哨，直白打趣：
“喲，現在形影不離了？總算不再互相憋著了？”
鬱璟阮淡淡睨他一眼：“少多嘴。”
“行行行，我不多說。”宋陌柯攤手，看向拘謹瘦小的鬱璟瓀，語氣收斂幾分隨意，“學弟，這傢伙看著冷，骨子裡很執拗，要是他哪裡惹你不開心，儘管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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